“惊枝,孩子们都滚蛋了,这下你总没有借口了吧?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把我们的账算清楚!”
宗政渊一巴掌按在摇椅扶手上。
那双纯黑的魔瞳里,压抑了二十年的火焰,简直要把沈惊枝给点着了。
沈惊枝往摇椅深处缩了缩,咽了口唾沫。
这黑熊精的呼吸打在脸上,烫得吓人。
“算账?算什么账?”
她试图装傻充愣,干笑两声。
“这神娃宗的账本不是一直都是晏清辞在管吗?你们要是缺零花钱了,尽管去支,本女帝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少来这套。”
陆长渊冷着脸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用来掩饰尴尬的茶杯,“当”的一声放在玉几上。
“你知道我们要算的不是灵石。”
他那双灰白的眸子里,不再有清冷出尘的仙气,全是凡夫俗子的执念。
裴渡推着轮椅,堵住了摇椅的另一边出路。
“阿哑,这二十年,我们既当护卫又当奶爸,起早贪黑,任劳任怨。”
他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脚踝,眼神病态。
“如今那十个小崽子终于各自成家立业了,再也没人能半夜来敲门喊饿了。你这拖欠了二十年的‘终身陪伴福利’,是不是该兑现了?”
晏清辞摇着折扇,站在不远处,封死了院子的退路。
“子曰,必信,行必果。惊枝,当初可是你说要给我们‘转正’的名分的。我们足足等了二十年啊。”
凤九霄干脆化成小紫狐狸,一跃跳进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
“老婆!我不管!今天不把时间分好,我就死在你身上!”
沈惊枝看着这五个气势汹汹、仿佛饿了八百年的野狼一样的男人。
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这群家伙不仅恢复了巅峰修为,连脸皮都厚出了新境界。
今天要是给不出个让他们满意的说法,这神娃宗怕是要被他们给拆了。
“行行行,我怕了你们了!”
沈惊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宗政渊凑过来的大脸。
她从储物戒最深处的角落里,摸索了半天。
“啪。”
一块落满了灰尘、有些年头的玉简被她拍在桌子上。
“神娃宗后宫排班玉简。”
沈惊枝吹了吹上面的灰,“当年没来得及填,今天咱们就把它填满。”
这块玉简一出。
五个男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
“老子先来!”
宗政渊一把抢过玉简,拿起笔就要往上写。
“老子是第一个被骗的,大宝又是长子。按规矩,这周一和周三,必须是老子的!”
他一边写,一边大声宣告自己的主权。
“这叫开门红和周中冲刺,老子体力好,顶得住!”
“你放屁!”
“你放屁!”
陆长渊一剑气挑飞了宗政渊手里的笔。
“修仙界哪来的什么开门红。周一最是疲惫,你这莽夫只会横冲直撞,惊枝怎么受得了?”
他夺过玉简,脸色虽然冰冷,但语气却透着一股闷骚的霸道。
“我要周末两天。”
“惊枝平时操劳宗门事务,周末正好由我在昆仑雪巅,陪她赏雪论剑,静心双修。”
“陆剑尊好算盘啊,周末两天连着霸占,你也不怕闪了腰?”
裴渡冷笑连连,苍白的手指夹着一根毒针,抵在陆长渊的手背上。
“阿哑身体娇贵,必须有我这医修在旁边调理。”
裴渡阴恻恻地盯着玉简。
“周二和周四归我。我不仅能侍寝,还能顺便给她施针熬药,这叫养生双修。”
“有辱斯文!”
晏清辞一把折扇敲掉裴渡手里的毒针,满脸的痛心疾首。
“什么养生双修,简直是不堪入耳!”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儒衫,端出一副大儒的架势。
“天地阴阳,需按节气流转。晏某精通历法星象,这排班自然该由我来统筹。”
晏清辞眼神一转,露出狐狸尾巴。
“逢单日归我,逢双日你们自己分。这是顺应天道,懂不懂?”
“我去你大爷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