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心底响起。
“听……是小孩子在笑……”
一个断了腿的散修趴在废墟里,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心里原本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和绝望,在这笑声的抚慰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这笑声像是一阵温柔的风,吹过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神娃宗后山。
那些被魔气污染、瞬间枯萎的紫玉斑竹。
在这笑声和散落的纯净灵气滋养下,竟然开始慢慢褪去黑色。
光秃秃的枝干上,奇迹般地抽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
东海沸腾的黑水,开始逐渐清澈。
昆仑山裂开的冰川,停止了喷吐瘴气。
南疆的火山,也安静了下来。
这片刚才还处于毁灭边缘的世界,竟然在这一刻,重新焕发了一丝绿意和生机!
“这女人……”
陆长渊看着天空中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眼角的血泪再次滑落。
“她竟然……用自己的命,在修复这个世界。”
宗政渊红着眼睛,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等老子恢复了,老子要去把天道老儿的胡子拔光!凭什么要她来扛!”
“等老子恢复了,老子要去把天道老儿的胡子拔光!凭什么要她来扛!”
凤九霄化作的秃毛狐狸,呜咽着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他不敢看。
他怕自己看到她老去的样子,会忍不住冲上去跟魔神同归于尽。
半空中。
魔神的反抗越来越微弱。
那团曾经不可一世的毁灭黑光,在七彩火焰的疯狂净化下。
已经从遮天蔽日,缩小到了只有磨盘大小。
它那千万只滴血的眼珠子,全都被生机之火烧成了灰烬。
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团黑色本源,在火焰中苟延残喘。
沈惊枝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生命力的透支,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塞满了刀片。
但她不能停。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她也得把这老怪物彻底按死!
“啊——!”
魔神那残存的意志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这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屈辱。
它感受到了自己本源的消亡。
它无法接受,自己堂堂深渊主宰,竟然会栽在一个凡人女子的手里。
“不可能!吾乃深渊主宰,怎会败给这种……这种卑贱的力量!”
魔神在七彩火焰中疯狂地扭动,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
在它看来,繁衍、生育,这些凡人的勾当,是最下等的本能。
怎么可能比它的毁灭法则还要高级!
沈惊枝悬停在它面前。
她满头白发在风中飞舞,虽然容颜不再年轻,但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霸气,却分毫不减。
她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卑贱?”
沈惊枝看着那团不断缩小的黑光,眼神里满是嘲弄和鄙夷。
“你懂个屁的卑贱。”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混沌本源和生育之力,全部汇聚在双掌之间。
“没有这种力量,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惊枝说完,双手猛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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