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我儿子,老娘剁了它!”
沈惊枝单手揽住大宝,另一只手紧握铁剑。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顺着她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入大宝的体内。
她试图用这股包容万物的力量,去斩断缠绕在大宝身上那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滋啦——”
两股力量刚一接触,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沈惊枝脸色微变。
那暗红色光芒就像是跗骨之蛆,任凭混沌之气怎么冲刷,它都死死地钉在大宝的经脉里。
甚至,它还在反向吞噬着混沌之力!
“娘亲……我好疼……”
大宝沈无羁痛苦地蜷缩在沈惊枝怀里。
他那双原本纯黑的魔瞳,此刻已经被暗红色填满。
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阵阵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暴虐气息。
“别怕,娘在这儿。”
沈惊枝咬紧牙关,加大了混沌之气的输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根本不是外来的诅咒。
这股力量……是从大宝的血液里、骨髓里,甚至灵魂深处透出来的!
“为什么斩不断?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宗政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眼眶猩红,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那是他宗政渊的种!
天生魔瞳的绝世奇才!
现在却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沈惊枝怀里痛苦地抽搐。
“阁主,竹简上还写了什么!”
晏清辞一把揪住天机阁主的衣领。
他那张向来端庄雅正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焦灼和戾气。
浩然紫气在他周身翻滚,显示着主人极不平静的内心。
天机阁主被揪得直翻白眼,哆哆嗦嗦地展开剩下的竹简残卷。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顺着那些古老的字迹一行行往下看。
突然。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干瘪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上面说……”
天机阁主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骇。
“当年魔神被封印前,不仅下了天道血咒……”
他抬起头,目光恐惧地看向宗政渊和大宝。
“它……它还将自己的一丝本源魔血,混入了九幽魔域始祖的血脉中!”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裴渡坐在轮椅上,病态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裴渡坐在轮椅上,病态苍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凤九霄连摇晃的狐狸尾巴都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
宗政渊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块玻璃渣。
“魔神之血?”
“是……是的……”
天机阁主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竹简上说,魔神知道自己会被封印,所以提前留下了后手。”
“只要九幽魔域的血脉不绝,那丝魔神之血就会代代相传,蛰伏在血脉最深处。”
他指着正在痛苦挣扎的大宝。
“它……它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拥有极品天赋、足以承受魔神力量的载体降生!”
天机阁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少爷一出生就拥有天生魔瞳,破坏力远超常人的原因。因为他……就是魔神选中的完美容器啊!”
真相,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魔神苏醒。
不是为了毁灭世界。
而是为了……夺舍大宝,借尸还魂!
“啊——!”
大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手死死抠进沈惊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