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化作人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桃花眼里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这帮变异的海妖,我倒要看看它们长了几个胆子。”
“昆仑的冰川,我来处理。”陆长渊简意赅,转身就走。
“我去南疆压制毒气。”裴渡推着轮椅跟上。
“中州和西洲的裂缝,交给我。”晏清辞微微颔首。
这四个男人,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在沈惊枝面前争宠而吵上两句。
他们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如果苍澜界完了,他们连当“家庭主夫”的资格都没有。
“我回一趟九幽魔域。”
宗政渊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沈惊枝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魔域就在深渊的入口之上。我去看看封印到底松动到了什么地步。”
五个大能,化作五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神娃宗的大殿上空。
接下来的三天。
沈惊枝坐在神娃宗里,不断接收着五人传回来的消息。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变异的海妖根本杀不完。
昆仑的瘴气连极品阵法都挡不住。
南疆的毒雾甚至开始吞噬裴渡的万毒真气。
晏清辞的浩然正气,在那些深渊裂缝面前,就像是杯水车薪。
晏清辞的浩然正气,在那些深渊裂缝面前,就像是杯水车薪。
这股力量,就像是某种拥有独立意识的活物。
正在贪婪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整个苍澜界的生机。
直到第四天傍晚。
天空中那层血色的黏膜变得更加厚重。
太阳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红纱,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死寂。
“轰!”
一道黑色的流光,像一颗燃烧的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了神娃宗的院子里。
“爹!”
大宝沈无羁第一个冲了出去。
沈惊枝紧随其后。
当她看清院子里那个人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宗政渊。
但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他那身坚不可摧的重甲,已经碎成了铁片。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但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外伤。
而是他身上的血。
宗政渊身上的血,竟然变成了纯粹的漆黑色!
那些黑血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伤口处翻滚、蠕动。
甚至还在散发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深渊的腐朽气息。
“宗政渊!”
沈惊枝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立刻调动体内的混沌神力,试图压制他伤口上的黑血。
“别白费力气了……”
宗政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他一把抓住沈惊枝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沈惊枝看着他的脸。
那张一向狂野、无所畏惧的脸上。
竟然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害怕,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惊枝,出大事了。”
宗政渊死死握着沈惊枝的手,声音发颤,连带着高大的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深渊底下的那个东西……”
他咽了一口黑血,纯黑的魔瞳里闪过一丝绝望。
“它活了。而且,它正在召唤我体内的天魔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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