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五个前一秒还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男人。
此刻。
竟然破天荒地,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也没有谁先开口嘲讽。
宗政渊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砸碎了一块地砖。
他大咧咧地在石阶上坐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
“这深渊魔神,手伸得挺长啊。”
陆长渊收起破云剑,走到宗政渊对面站定。
那双常年冷若冰霜的灰白眼眸里,此刻透着一抹少见的凝重。
“沈碧莲不过是个废物。能把她强行拔高到合体期巅峰,这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这幻境珠子若是再来一次,谁能保证下次还能全身而退?”
晏清辞靠着柱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色长衫。
他习惯性地想打开折扇,却发现扇骨刚才被震裂了,只能无奈地收回袖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抱着五宝哄的沈惊枝,眼神暗了暗。
“我们之间的恩怨,说到底只是争风吃醋。但这魔神,可是冲着要她们母子的命来的。”
裴渡瘫在轮椅上,一边咳嗽一边掏出个药瓶往嘴里倒了几颗丹药。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本尊的试药人,除了本尊,谁也别想碰。那什么深渊魔神敢伸爪子,本尊就让他烂在九幽之下。”
凤九霄变回人形,心疼地梳理着自己被火燎焦了一截的头发。
他桃花眼里满是后怕。
“刚才要不是我们清醒得快,万一真在幻境里失控,把这护山大阵给炸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想后果。
“阿枝和孩子们,可就全暴露在那丑八怪的眼皮子底下了。”
五个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谁都知道,凤九霄说的是实话。
他们五个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在修仙界跺一跺脚能引发地震的存在。
哪怕现在修为掉了一半,底蕴也远超常人。
可正因为他们太强了。
一旦失控自相残杀,那破坏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沈惊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面这五个破天荒没吵架的男人。
她把五宝放进摇篮里,敲了敲桌子。
“怎么?打累了,准备开茶话会了?”
“惊枝。”
陆长渊走上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深渊魔神是个隐患。他既然盯上了你和孩子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宗政渊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胸甲上的灰。
“老白毛说得对。老子虽然看他不顺眼,但在这件事上,老子同意他的看法。”
他转头看向沈惊枝,眼神里透着一股霸道。
“在彻底弄死那个什么深渊魔神之前,老子不跟他们打了。老子要留着力气,保护我儿子!”
“还有我女儿!”凤九霄赶紧举手刷存在感。
裴渡推着轮椅滑过来,冷哼了一声。
“本尊也没兴趣跟你们这群莽夫浪费时间。阿哑的命,本尊保了。”
晏清辞微微躬身,行了个端正的儒生礼。
“大敌当前,内耗乃是下策。晏某愿放下成见,与诸位共御外敌。”
沈惊枝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