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强扭的瓜不甜。”
晏清辞握着扫帚,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惊枝是在我长生书院受的委屈,那她,理应留在晏某身边,由晏某来补偿。”
这番话一出。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大殿,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宗政渊瞪着那双纯黑的魔瞳,上下打量着晏清辞。
这黑心肝的读书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拿着把破扫帚,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晏清辞,你放的什么连环拐弯屁?”
宗政渊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石板碎了一地。
“在你们书院受了委屈?老子在魔域被她吸了一半修为,老子找谁说理去!”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着晏清辞的鼻子。
“论先来后到,本尊才是第一个被她骗的!大宝都长这么大了,你个拿笔杆子的往后稍稍!”
大宝在长老席上听着,不满地皱了皱眉。
“喂,黑衣服的,你再拿我当挡箭牌,信不信我罚你倒立绕后山跑两百圈?”
宗政渊嘴角一抽,满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惹不起这小祖宗,只能继续恶狠狠地盯着晏清辞。
陆长渊也握紧了破云剑,指节泛白。
他那头霜雪般的白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她拿了我的储物戒,断了我的道心。这笔账,只能由我来算。”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晏清辞,退下。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被定在原地的裴渡,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嘴巴动不了,只能在心里疯狂咒骂。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老东西!
我连同生共死蛊都愿意被她下,你们谁有我爱得深沉!
面对这三人的怒火。
晏清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扫帚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那把断了一截、又被他用黑金重新接好的白玉戒尺。
不,现在应该叫它“折扇”了,因为他给它糊了一层黑色的扇面。
“刷”的一下。
晏清辞展开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扇面上,用血红的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理”字。
“宗政魔尊,陆剑尊,两位莫要动怒。子曰,君子和而不同。”
晏清辞脸上带着温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你们说惊枝骗了你们的修为。但据晏某所知,当初在雷击谷和雪原,是你们自愿将本源渡给她的吧?”
宗政渊和陆长渊同时愣住了。
自愿?
放你娘的屁!
那叫强买强卖好不好!
“她不过是借了你们一点灵力,这在修真界,叫做‘切磋论道’,有何不可?”
晏清辞扇着风,继续诡辩。
晏清辞扇着风,继续诡辩。
“但在长生书院,她可是真真切切地为晏某抄了半个月的书,还替晏某挡了深渊魔物的煞气。”
他转头看向沈惊枝,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让人胆寒的偏执。
“四宝沈知书,天生灵之体。这是我儒门道统的延续,更是晏某血脉的传承。”
晏清辞收拢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掷地有声。
“惊枝为我儒门立下如此大功,晏某理不容辞,必须将她留在身边,悉心照料。”
沈惊枝坐在宝座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读书人黑化以后,不要脸的程度简直呈指数级上升啊!
把强抢民女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放屁!”
宗政渊彻底怒了。
“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白了你不就是想独吞她和孩子吗!”
他双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浑身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升腾而起。
“本尊今天就劈了你这假斯文!”
陆长渊没有说话。
但他手中的破云剑已经发出了刺耳的剑鸣。
一道数十丈长的实质剑光,瞬间凝聚成形,直指晏清辞的眉心。
裴渡在旁边急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快打!快打死这个装逼犯!赶紧给我解开定身术啊!”
面对两大绝顶高手的夹击。
晏清辞依然面不改色。
他只是微微退后半步,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