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出法随还能这么玩?这哪是读书人,这特么是个物理法师啊!”
晏清辞的杀戮并没有停止。
他宛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魔物群中。
判官笔挥动间。
“镇!”
数百只魔狼被凭空出现的重力碾成肉饼。
“灭!”
成群的魔蝠在紫火中烧成灰烬,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斯文有礼的浅笑。
但下手却狠辣到了极点。
没有招式,没有缠斗。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紫气与黑血交织,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硬生生在这密密麻麻的魔物潮中,杀出了一条通往后山的血路。
“怪物……他是个怪物……”
那些躲在远处的教习和学子们,看着自家平时温文尔雅的院长。
此刻竟然比魔域里的修罗还要残暴,一个个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哪里是在除魔卫道,这简直是在享受杀戮!
晏清辞踩着一堆魔物的尸体,终于走到了后山边缘。
他身上的月白长袍已经被黑色的魔血染成了暗沉的颜色。
浓郁的血腥味甚至盖住了他原本的墨香。
“爹爹!”
“爹爹!”
一声清脆奶音的欢呼从废墟里传来。
大宝沈无羁骑在那只被烤黑了尾巴的灵鹤上。
手里正抓着一只还没死透的魔蝠翅膀,兴奋地冲着晏清辞挥手。
二宝拿着树枝,正在旁边戳一头魔狼的眼珠子。
三宝坐在毒气泡泡里,打了个哈欠,周围一圈魔物全被毒成了黑水。
三个小祖宗毫发无伤,甚至还玩得挺开心。
晏清辞看着这三个熊孩子,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刚想走过去把他们抱起来。
“嘶……”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那股久违的、属于沈惊枝的孕期反胃感,在过度消耗灵力后,再次凶猛地袭来。
他喉结猛地一滚,单手撑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帝师大人!”
沈惊枝终于赶了过来。
她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恶心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
刚才自己一紧张,又啃了两口藏在袖子里的酸梅。
“你……你没事吧?”
沈惊枝跑过去,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
晏清辞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透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因为杀戮而残存的血丝。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借力站直了身体。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自己指尖沾染的黑色魔血。
擦完手,他将手帕随手一扔。
看着沈惊枝那副被他刚才杀神模样吓到的表情。
晏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初的浅笑。
那笑容,和他在明伦堂里给学子们讲课时,一模一样。
“让姑娘受惊了。”
他声音沙哑,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些畜生不懂规矩,晏某只好稍微教教他们。”
沈惊枝看着他带血的笑脸,咽了一口极大的唾沫。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特么哪里是读书人,这分明是个披着儒衫的变态杀神啊!”
宗政渊那个疯狗跟他比起来,简直算是个情绪稳定的好人了!
“吼——!!!”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
后山地底那道裂开的深渊缝隙里。
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咆哮声。
这声音带着一种能直接震碎灵魂的威压。
连大地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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