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陆长渊被这番嘲讽激得气血上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旁边的玉柱上。
他堂堂昆仑定海神针,大乘期巅峰的无敌剑修。
竟然被一个结丹期的寡妇指着鼻子骂“身体虚”!
偏偏他现在双腿抽筋,胃里翻江倒海,连拔剑的力气都使不上。
“你……放肆!”
陆长渊咬着牙,眼角因为愤怒和生理性的疼痛逼出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沈惊枝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千刀万剐。
“哎哟,剑尊大人怎么吐血了?”
沈惊枝假装惊讶地捂住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晚辈这就去请大长老来给您瞧瞧,您可千万别气出个好歹来。”
说完,她端起那碗吃得干干净净的螺蛳粉,扭着腰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寝殿。
走到门口,还体贴地帮他把门带上,留给他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背影。
陆长渊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股钻心的抽筋感和恶心才勉强压制下去。
他扶着玄冰床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此女绝非善类,本尊定要查清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陆长渊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清心诀,试图平复体内暴动的剑气。
而在偏殿的院子里。
沈惊枝正哼着小曲儿,洗着手里的海碗。
大宝沈无羁乖乖地坐在摇篮里,那双纯黑的魔瞳骨碌碌地转着。
他虽然只有几个月大,但继承了魔尊的逆天基因,早慧得吓人。
小家伙刚才可是把亲娘欺负那个白衣面瘫的全过程看在眼里。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共感惩罚”,但他知道,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惹娘亲不高兴了。
“咯咯。”
大宝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
他趁着沈惊枝去倒水的功夫,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摇篮。
别看他是个婴儿,爬行的速度却快得像只小蜘蛛。
不一会儿,他就悄无声息地顺着门缝,钻进了陆长渊打坐的寝殿。
寝殿内静悄悄的,只有陆长渊平稳的呼吸声。
大宝那双魔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锁定了桌案上的一杯灵茶。
那是大长老特意送来的“安神定胎茶”(虽然大长老对外宣称是补气茶)。
陆长渊打坐前刚倒好,还没来得及喝,正冒着袅袅热气。
大宝顺着桌腿,像只小猴子一样利索地爬了上去。
他趴在桌面上,伸出一根肉嘟嘟的小指头,凑近了那杯茶。
“嗡……”
一丝肉眼几乎不可见、却精纯无比的黑色魔气,顺着大宝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滴进了茶水里。
这可不是普通的魔气。
这是大宝结合了自身魔瞳天赋,特意提炼出来的一种“附带滑肠效果”的泻药魔气!
对于修仙者来说,普通的毒药可能无效。
但这种蕴含了高阶魔族本源的特殊气体,一旦进入体内,绝对能让对方的肠胃翻江倒海。
但这种蕴含了高阶魔族本源的特殊气体,一旦进入体内,绝对能让对方的肠胃翻江倒海。
大宝看着那杯依然清澈的灵茶,满意地拍了拍小手。
然后赶在陆长渊睁眼之前,哧溜一下爬下桌子,原路返回了院子里的摇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半个时辰后。
陆长渊终于结束了打坐。
虽然剑心还是有些不稳,但抽筋和恶心感总算被压下去了。
他感觉口干舌燥,习惯性地端起桌上的灵茶,一饮而尽。
“这茶的味道,似乎有些古怪。”
陆长渊微微皱眉,觉得这茶水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他并没有多想,毕竟这是大长老亲自送来的。
然而,茶水刚下肚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异变突生。
“咕噜噜……”
陆长渊的肚子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堪比雷鸣的轰响。
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肚子。
一股难以喻的绞痛感,伴随着一种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强烈下坠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长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堂堂大乘期剑修,已经几百年没有体会过“凡人三急”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