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扯了扯,似乎觉得这个带着寒气的玩意儿很好玩。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剑穗乃是万年寒髓玉打造,普通修士碰一下都会被冻伤经脉。
更别提陆长渊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护体剑气了。
但这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不仅没被冻伤,反而玩得不亦乐乎。
陆长渊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剑穗的小肉手。
他向来古井无波、坚如磐石的无情道心,在这一刻,竟然极其罕见地柔软了一下。
就像是一滴春水,落在了万年玄冰之上。
“……放手。”
陆长渊的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却已经悄然消散。
他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去震开那只小手,而是动作略显僵硬地将剑穗从小家伙手里抽了出来。
沈惊枝看着这一幕,在心里狂喜地给自家儿子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啊大宝!这神助攻绝了!回头娘给你加餐!”
陆长渊收回神识。
他已经确认,这婴儿体内除了微弱的生机,没有任何魔气残留。
那股将他引来的魔气,确实只属于那头变异的妖狼。
“是本尊唐突了。”
陆长渊转过身,背对着这对母子。
陆长渊转过身,背对着这对母子。
他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扔在了沈惊枝脚边的雪地上。
“这是上品的造化丹,不仅能治你的伤,也能为你这孩子固本培元。”
陆长渊的语气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拿着药,赶紧滚回凡人地界。下次再遇到妖兽,可没人来救你。”
说完,他脚下浮现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准备御剑离去,继续追查魔尊的下落。
“就是现在!”
沈惊枝看着那道即将破空而去的白色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连地上的药瓶都没看一眼。
直接将大宝塞进怀里,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母豹子一样,猛地扑了上去。
“扑通!”
沈惊枝毫无形象地跌倒在陆长渊的脚下。
她双手死死抱住这位天下第一剑修那修长笔直的大腿。
力气之大,连指节都泛白了。
“前辈留步!”
陆长渊刚刚聚起的剑气差点被打散。
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这个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崩裂的痕迹。
“放肆!”
陆长渊厉喝一声,本能地想要运转护体剑气将她震开。
他这辈子最厌恶与人肢体接触,更别提被一个女人当街抱大腿!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沈惊枝不仅没松手,反而仰起头。
面纱下,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晚辈带着孩子孤苦无依,这外面到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修和妖兽。”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脸埋在陆长渊洁白无瑕的道袍上。
眼泪鼻涕全蹭了上去,主打一个死皮赖脸。
“晚辈亡夫生前最敬仰的就是昆仑剑宗。”
“哪怕您只是让晚辈去昆仑当个扫地的杂役,只要能给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沈惊枝死死抱着陆长渊的大腿,声音凄厉,却字字句句砸在点子上。
“剑尊大人,我愿做牛做马,求您带我们母子回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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