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笑了笑:“我告诉你掌嘴的分量。”
她一连几个巴掌扇的杨嬷嬷跌坐在地上,嘴角全都是血。张嘴吐出一口虫牙。
宋筱芋……“替你拔了虫牙就不收费了。”
杨嬷嬷只觉老脸丢干净了。
温大姐和响铃儿很快收拾东西。
宋筱芋亲自检查了一遍。
旧衣服得带。黄纸朱砂得带。晒到一半的菊花也不能丢。
“小姐,这个木盆还要吗?”
“要。”
“缺腿的凳子呢?”
“也要。垫块砖还能坐。”
轩雨厅果真宽敞。
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后面有倒座,旁边还有一座两层的小楼房。
游廊擦得发亮,旁边种着一排青竹。院中立着假山,小池里还养了几尾红鱼。
宋筱芋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嘴巴没合上。
比旧院大了三四倍。
房间多,墙也高。
于嬷嬷刚迈进正房,腰上便多了两条胳膊。
宋筱芋一把抱住她。
“嬷嬷,你是我的贵人啊。”
“放开,成何体统。”
于嬷嬷嘴上训斥,戒尺却往旁边挪了点免得碰着她。
“您一来,我从青年旅社直接升到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我的好日子都是你带来的。”
“又在讲什么乡下话?”
“又在讲什么乡下话?”
“讲您福气大。”
宋筱芋松开她。
“您多住几个月,我说不准还能分到一座宅子。”
于嬷嬷被她闹得嘴角压不住。
“少贫嘴。以后好好学规矩,收一收性子。将来也做个端庄得体的京城贵女。”
宋筱芋掂量了一下自己。
不压秤,也上不了台面。
“京城贵女太累。我做个京城废女比较好。每日吃饭睡觉领月钱,不给父母添负担。”
于嬷嬷抬起戒尺。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
“那您打杨嬷嬷。她脸上的死皮刮下来能制作好几张脸,耐打。”
还没退出院门的杨嬷嬷脚下一绊,险些磕上门槛。
院里新拨来的下人谁也不敢笑。
五个人齐齐跪下。
三个原本便看守轩雨厅,一个姓赵的仆妇,另有两个二等丫鬟。剩下两个才从园子提拔上来,一个叫碧桃,一个叫杏枝。
宋筱芋扫过她们。
她四肢健全,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伺候浪费银钱。
“用不了这么多人,退回去吧。”
赵家的磕了个头。
“二小姐,奴婢三人原本便守着轩雨厅。如今主子住进来,若再退回杂役处,便是我们伺候不周。”
碧桃也往前挪了半步。
“奴婢才从园子里提上来。今天被退回去,旁人只会当奴婢犯了错。以后再无出头日子。求二小姐怜悯奴婢。”
杏枝没开口,眼泪先砸到手背。
宋筱芋最烦旁人哭。
哭又不能下金子。
把人赶回去,确实等于砸人饭碗。
她还没缺德到拿穷人的活路立威。
“都起来。”
五个人没敢动。
宋筱芋蹲到她们面前。
“留在我院里,最要紧的是忠心。谁派你们来的,我暂时不问。如果有人是别院的眼线现在便走。我不拦也不追究。”
碧桃睫毛抖了一下。
宋筱芋捕捉到了。
她捡起脚边一颗石子,指尖一弹。
石子擦过碧桃耳侧,钉进廊柱。
木屑落在她肩头。
五名下人连呼吸都收住了。
“留下也成。”宋筱芋拍净手指。“拿月钱干活,安分守己。谁敢把我的事往外传,我先拔她的舌头,再把她送去享乐的地方。”
“咱们女人一生都好强。”
“我要做好人,便要做到头名。哪日发现当好人憋屈,我便改做坏人。”
她冲众人露出笑。
“坏人榜上,我也得争一个头名。”
碧桃伏身应是。
宋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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