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趟皇宫来得太值。
黄金千两。
良田百亩。
回去还有两家银子收。
这种行程每个月都该安排一次。
御书房里那些官员听见少不得集体告病。宋筱芋进宫不光骂人,还顺手把周家拖进了盐案。
谁沾她谁倒霉。
出了宫,宋筱芋没有回侯府。
她先拿着玉佩和欠条去了童家又去了一趟薛家。
两家门房见了她,关门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宋筱芋坐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念欠条。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家管事黑着脸把银票送了出来。
两张欠条,一共三万两。
宋筱芋仔细验过银票才让车夫回府。
几日后。
京城换了风向。
大理寺和刑部联手查盐运旧案,先封了周家各处宅院,又沿着账册抓了数名盐商。
周大儒和几个儿子全被押进大牢。
周家女眷也被集中看管。
先前替周家说话的人纷纷闭门谢客。
路上遇见周家的狗都恨不得绕两条街走。
宋筱芋听到消息时。
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躺椅上过着养老的生活,手里还拿着烤肉串吃。
一个丫鬟被人领进院子进门跪下,从怀里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和几件首饰。
“宋姑娘,奴婢是周二夫人身边的人。”
“夫人上午被官差带走前,把这些交给奴婢,让奴婢无论如何送到您手里。求您转交给五姑娘。”
丫鬟把东西捧高些。
“这里还有大夫人的一份。她说……她说一并交给五姑娘。”
“周家女人也抓了?”
“全关起来了,眼下还没定罪。”
宋筱芋皱起眉。
“老皇帝办事不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男人犯事把女人全关起来做什么?难不成盐船是她们扛着下江南的?”
于嬷嬷坐在一旁做鞋,听到这里抬起头。
“周家宅子里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盐案里的银子?”
宋筱芋双手托腮,仍有些不满。
于嬷嬷放下针线。
“幸好你从宫里出来先去童家、薛家收了银子。谁知道周大儒的门生有没有牵涉其中?晚一天他们的家产被封,你找谁要账?”
“还是嬷嬷懂我。”宋筱芋点头,“牵连这个毛病不好。”
于嬷嬷看着她。
“那五年前盐运使一家二十七口呢?”
“周家要灭口,连襁褓里的孩子也没有放过。那孩子可曾参与盐运?又该不该被牵连?”
宋筱芋撑着脸的手慢慢放下。
她只顾着骂皇帝抓人没分寸,倒忘了那二十七条命。
周家吃了多年带血的富贵。
周家吃了多年带血的富贵。
“都是周大儒造的孽。”
宋筱芋接过丫鬟手里的银票和首饰,数也没数便装进匣中。
“你回去吧。东西我会亲手交给周采菱,一张都不会少。”
丫鬟磕了几个头,抹着泪退了出去。
宋筱芋叫来响铃儿。
“套马车,去城外。”
于嬷嬷问:“现在就去?”
“钱放在我手里太危险。”宋筱芋抱起匣子,“放久了容易跟我姓。”
于嬷嬷起身拿披风。
“还算有自知之明。”
城外的庄子离京城不算远。
田地刚翻过土,庄户人家在沟渠边清理杂草,远处还有几个孩子追着鸡跑。
到了庄子门前。
宋筱芋刚下马车,看见一个熟人。
宋筱芋盯了他几眼。
“你是沈家的护卫队长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砖,过来见礼。
“宋姑娘。”
“你还真来了?”
“姑娘那日说让我带着弟兄和妹妹另谋生路。当天我就带人来找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