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面就跟我动手,打不过我骂我没教养。骂不过我说我乡土气息稳定。”
“您说他文不行,武不就的。”
“一个成了家的男人围着假妹妹喊打喊杀。心眼比针尖小,见识比睫毛短。他媳妇上辈子掀了宋家祖坟才遇到他。”
二房至今没有孩子。府里私下没少议论姚月婷不能生,沈月菱还往二房塞过两个通房。
姚月婷话少,人也瘦了许多。
“修恒媳妇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不能生养。”宋老夫人道。
“谁说她身子不好?府里讲女人不能生先把女人按着喝苦药。怎么没人扒了男人裤子检查?”
“世上不下蛋的鸡多,不行的公鸡也不少。”
宋老夫人捂住心口。
“越说越混账。”
“这叫实事求是。生孩子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孩子生不出来只怪一个人公平吗?”
宋老夫人朝赖嬷嬷看了一眼。
“二少夫人这一年半确实常喝药。老奴听她身边的丫鬟讲那些药喝得月事不调,夜里还会吐。”
宋老夫人的脸彻底沉了。
“为何无人来告诉我?”
“您先前身体不适去了庄子休养。回来没几天又赶上白云寺法会。”
宋筱芋摇头。
“听话的孩子没糖吃,听话的媳妇药罐子比别人多。”
“听话的孩子没糖吃,听话的媳妇药罐子比别人多。”
“三哥宋修晔,一张成年的脸尽干穿开裆裤的事。”
“平日摇把扇子耍酷装聪明。宋家三兄弟加一起脑仁子挤一挤还没别人鼻屎大。侯府日落西山完蛋了。”
“宋清欢占上风,他偏帮。”
“我落下风,他再踩我两脚。”
“这种人最好送去干苦力,也就投胎狗屎运好,换个地方工地搬砖都没人要。”
宋老夫人听完三个孙子的罪状,胸口压得发闷。
宋家祖上靠军功立府。
三个孙子却把心思全耗在内宅。
宋修瑾已经入仕遇事仍被一个养妹牵着鼻子走。
宋修恒成了家不问妻子死活。
宋修晔整日斗鸡走马,差事也不肯领。
宋筱芋给她顺了两下背。
“祖母,您瞧瞧偌大的侯府怎么办?您老人家跟太后有点交情,可再好的交情也禁不住不孝儿孙天天折腾。”
“今日派男人爬嫡女的窗,明日说不准敢派人爬宫墙。”
“爬墙被抓住,御史参上一本。侯府一家整整齐齐去菜市口排队。”
“到时候午门一刀一个,祖母您坐在下面看,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伤眼睛。”
赖嬷嬷眼角直抽。
此事从后宅争斗扯到满门抄斩,只用了几句话。
偏宋老夫人真听进去了。
她转头吩咐:“珍珠。”
守在外间的珍珠立刻推门进来。
“老夫人。”
“以我的名义给紫金观的柯老送封信。请他来府中住一阵。就说崇山教子无方,几个孩子长歪了。请他过来替老侯爷管一管儿孙。”
“柯老是谁?”
“他从前跟着你祖父出生入死。你祖父去世后,他去了紫金观修行。”
宋老夫人摸过拐杖。
“你几个哥哥小时候没少挨他的鞭子。见了他比见崇山还怕。”
宋筱芋眼睛亮了。
“打人疼吗?”
“他手里那根藤鞭泡过油。”
宋筱芋立刻握住宋老夫人的手。
“祖母,您真是侯府最后的希望。最好让柯老带十根藤条过来。哥仨一人三根,剩下一根留给侯爷亲爹。”
珍珠抿住嘴,快步出去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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