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问崔牛皮在大哥家看到了什么?
崔牛皮只是继续卖关子,还叹气,这下大家的心思更被勾起来了!
于是一众人翻山越岭向大阳进发,山路极是难行,很多路段大家都得下马步行。
杜小娘子便趁机让周元福背着她,周元福无奈只得依而行。
被人背在背上,杜小娘子心中不免得意,如此也算报了一箭之仇,小女生的心思十分难猜。
到了大阳县城,周元福不知道周仓家在什么方向,所以在城门那里站了很久。
“大哥可是近乡情怯啊?”
关羽刚才心有所感,故而也算为周元福解围。
“是啊,多年都不曾回来了,走到这里总觉得心里难受。”
周元福假装心情沉重,又转向崔牛皮,“崔兄弟在前面给大家引路吧。”
崔牛皮巴不得嘚瑟一下,领着人七拐八绕,走到了一处荒宅。
院墙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了,院门更破败不堪,其中一扇门轴断了一角没入土中,门洞里结满了蛛网。
杜小娘子见此,皱了皱眉头,也不进院。
周元福命周知与周荣等人也在院门等着。
其他众人进入院中,满地荒草已经衰败不堪,一只似兔似鼠的动物见到众人进来,慌忙从墙上的破洞中钻了出去。
进到屋中一股霉味迎面而来,周元福很长时间才适应了屋中的黑暗。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张辽轻声念道。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关羽沉声念道。
“唉!”
崔牛皮叹息一声,转了一圈出去到院里等候。
整个屋子里被刻满了这八个字,柱子上、墙上、门框上、窗框上、桌子上……
每一个字都能看出当时刻字者的认真,铁画银钩,一笔笔写的极是仔细,让人觉得字字血泪!
“你们在院中等候,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关羽与张辽对望了一眼,齐齐道了一声诺,就出去了。
见崔牛皮还在院中叹气,关羽就上前问道,“你叹什么气?你可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
张辽也一头雾水,“崔大哥,你给讲讲呗。”
崔牛皮终于可以显摆一次了,“这事你们年纪小,所以不知道。”
关羽闻又要给他一个脖拐。
崔牛皮连忙向屋里努了努嘴,“没看大哥还难受么,你还闹。”
关羽见崔牛皮这么郑重,也不敢下手了,只是催他快讲。
崔牛皮道:“这事我也是见了老太太,听说了他们老周家的往事才知道的,你们知道周勃与周亚夫吗?”
……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
周元福在心里也默默念道,他瞬间就读懂了这八个字的含义,也了解了周仓的心,双眼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仿佛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在屋内刻着这几个字,每刻一个字流一滴泪,每刻一个字流一滴血,却始终咬着牙,直到所有的地方被刻满字迹。
然后丢掉刻刀,义无反顾地穿过黑暗,走过风雨,向冀州独自前行。
堂屋地上有一条几案,应该是原来周仓吃饭或者习字的地方,周元福也不顾地上的灰尘,跪坐在几案之前。
几案上放着一块小木片,木片上也刻着这八个字,显然是被人经常握在手中把玩。
吹去木片的灰尘,木片显得乌黑发亮。
杜小娘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就不耐烦地自己进院去找。
进到院子只看见关羽三兄弟,就走进屋里,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伸出手挥了挥。
等适应了黑暗,杜小娘子被满屋子的字吓了一跳,低头见周元福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