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佳动作很快。

和袁祥辉把情况敲定之后，就行动起来，甚至没多问第二遍。

他直接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卷了边的通讯录，往桌上一拍，拿起电话就拨。

“老徐啊，是我，江泽佳，现在有没有空？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主任一手握着听筒，一手翻着通讯录。

“对对对，比较紧急，要是手头上没什么其他事情，就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泽佳笑了一声：

“你来了就知道了，好事。”

说完，电话挂断。

江主任顺着通讯录往下滑，又拨了第二个。

“老耿，现在在学校吗？要是在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对，就是现在，有空的话就早一点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开会，比开会重要，你来了再说。”

接着，第三个电话。

“老于？在实验室呢？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来我办公室，马上来。”

第四个。

“老周，是我，对，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方便就好，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正事。”

“……”

江泽佳一口气拨了六个电话，有的一口答应，有的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还有一个说下午有课。

袁祥辉坐在沙发上，看着江主任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

他扭头朝陈先进挤了挤眼，陈先进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过了十来分钟，江泽佳把通讯录一合，站了起来。

“袁教授，陈教授，咱们去会议室吧，地方大，正好也可以谈一谈事情，先和教授们做一个前期的接触，看看他们的意向。”

“好。”袁祥辉点点头，站起来，“越快越好。”

陈先进却拉了拉袁祥辉的袖子：“老袁，既然你这边基本上走入正轨了，那我就先回蓉城大学，招聘我这边的教授。”

他看了看表，语气里带着一点急迫：“咱们同步推进，争取多搞一点团队回去。”

袁祥辉一听，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嘞，老陈，等着你的好消息！”

两个人同步推进，当然要比一个人来得更快。

曙光厂要的人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几十个，涉及电子，机械，射频，材料七八个方向，光靠川蜀大学一所学校吃不下。

陈先进冲江主任点了点头，匆匆告辞，脚步急促地出了门。

江泽佳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袁祥辉满脸兴奋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没别的，曙光厂是真给钱啊。

只要是科研方面，什么都给。

设备，经费，奖金……林默那小子开出来的条件，每一条都戳在教授们的心坎上。

江泽佳在高校系统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多少有本事的教授因为没经费，没设备，没平台，最后只能教教书，写写本子，一辈子做不出自己想做的东西。

他要是再年轻个十来岁，估计也收拾包袱跟着袁祥辉走了。

科研工作者嘛，还有什么比肆无忌惮地研究自己喜欢的方向更值得高兴的呢。

江泽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长桌，旁边围了十几把藤椅，窗台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全校平面图，图钉都生了锈。

袁祥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泽佳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曙光厂最近的情况。

“江主任，你是不知道，我们最新研发的一个雷达项目，首测就成功了，迎头探测距离四十二公里。”

袁祥辉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