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看着靳夜寒的目光先是不解,接着恍然,很快又露出震惊。
他不可置信颤抖着嗓音问:“太傅,您的意思是让小王和她断绝关系?”
楚元娇闻急得跪在地上爬过来抱住荣王的衣袖,哭着拼命摇头,“父王不要!女儿真的没有烧了这里,女儿只是跪在蒲团上和麟哥哥聊天啊!”
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又哭得太厉害,不断地抽噎,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也不知道那烛台为什么倒下来了,又为何烧得那么厉害,但是火真的不是我放的。”
“这奉先殿以前都好好的,你来了之后就烧成这样了,你还狡辩!”气急败坏的太后往前走了一步,阴狠地盯着楚元娇,“你们一家意图谋逆,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宗人府,择日问...”
“太后。”靳夜寒声音淡漠地打断她的话,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安和郡主烧了奉先殿一事,或许只是她个人对皇室的不满,您先听听荣王怎么说。”
太后脸色一沉,“先帝的牌位都被她烧了,还不够表明他们一家的居心吗?”
荣王眼神挣扎地看了一眼幼女,然后紧紧闭上眼睛。
半晌后,他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抱着他手臂的楚元娇,沉声道:“楚元娇行事顽劣,之前就有谋害亲祖母的先例,这种祸害不配为我荣王的女儿,今日起,荣王府会将她逐出族谱,她的所有事情和荣王府无关!”
被推倒在地上的楚元娇不可置信地看着荣王,声音沙哑,“父王?”
荣王妃听到荣王这句话,也哭着瘫坐在了地上。
靳夜寒瞧着荣王断手保命的选择,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片刻后,他眼神淡淡地看向楚元娇,沉声道:“太后,秋高气燥难免一个不注意就引起火灾,臣今日替荣王求个情,请您留楚元娇一命。”
荣王震惊地抬眸看向靳夜寒,不懂他为什么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让他们和楚元娇断亲之后,又要饶了楚元娇一命。
太后也脸色难看地抬头看向靳夜寒,沉声道:“太傅,她烧了先帝的牌位!”
“所以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靳夜寒垂眸扫了一眼因为自己求情怔愣在原地的楚元娇,“废黜楚元娇郡主之位,贬为庶民,杖责三十,丢到街上让她自生自灭。”
他说到这里抬眸看着太后,语气多了一丝凉意,“太后觉得如何?”
太后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楚元娇这个贱人毁了她的三年的心血,的确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
她要慢慢折磨这个贱人!
太后扯了扯嘴角,“还是太傅仁慈。”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楚元娇一眼,对着守在外面的御林军沉声道:“还不听太傅的,杖刑!”
“不要!我不要!”
楚元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破天际,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靳夜寒站在原地沉沉地看着被杖刑的楚元娇,眼底没有半点情绪。
给楚元娇物色夫家?
他可没那么好的闲情逸致。
先前那么说不过就是为了刺激楚元娇罢了,等她跑出长秋殿,看到以前伺候先帝的宫女,再被宫女添油加醋地哄几句说若先帝陛下在,她定然不会被这么欺负的。
依照楚元娇那骄纵又目中无人的性子,定然是会跑到奉先殿抱怨一场的,而只要她走进奉先殿,那这把火无论是谁烧起来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楚元娇烧起来的。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把先帝牌位下面那些恶心的东西一把烧尽,也可以处置了楚元娇,一举两得。
以前的楚元娇多骄纵多目中无人,多会欺压百姓,他都不管。
可是她敢把主意打到骆晚萤身上,甚至想害死晚萤,那他就不可能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