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圭。”
少年武帝忽然收敛了所有气息,任其黑气扩散,走上前。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夏承钧身上,眼底深处却是另俊俏灵动孩童的模样。
“我辈职责何为?”
明帝身体微僵。他低头垂眸,沉默良久。余光中,商君瑟瑟发抖的骸骨身影一闪而过,他猛地攥紧扶手,声音平淡,却隐隐发颤。
“朕已长大,一国之君,不需要皇爷爷出教训。”
不等武帝再次开口,明帝坐在龙椅上,即便面对自己至亲之人,眼中亦是再无任何情感,
“当年一战,父皇战死,随后虽知皇祖父阳神尚存,但夏朝灭亡多年,失去气运之力滋养的你,实力也早就大不如前。”
金殿外,黑气遮天,一道道骸骨在吸入黑气后,从秘境各处站起身,苍白骸骨长出玄奥纹路,空洞的瞳孔之中黑气升腾,一刹那,所有尸骸纷纷转头,看向金殿,活动身躯。
金殿瞬间昏暗,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记重锤般将所有人的心绪砸入深谷。
神帝收起笑容,拨动冠冕,面对一片昏暗,眼中浮现一抹追忆,迈步踏出金殿。
“玄圭,这是我们祖孙三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武帝看向夏承钧,心中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对我而,不能跻身那最后一镜并不是遗憾,谁敢料定,千百年后,岁月变迁,当我的亲人、战友、朋友都消散在这片世间,我是否还有情感、还有初心。我心系这方世界,甘愿陨落,是因为这世间有你,有你父亲,天下黎民,有我所牵挂之人,直至如今。”
夏承钧脸上浮现一抹厌恶,可当看到自己父亲即将被那骸骨组成的潮海淹没时,一抹挣扎从他脸上闪过。
“我与你父亲的死,令你悲伤,夏朝的权力地位,令你留恋,而你的聪慧与性格,却令你成了如今模样。我们来赌一局吧。”
“你拿什么跟我赌!等吸食了这处地方所有的生气,他们就要活了。结局注定,朕必将光复夏朝!”
“就赌千百年后,那些被你拉拢坠入邪族的那些夏朝臣民,是否与你有相同的看法。”
明帝猛地抬头,金殿外,神帝静静站在这处最高的宫殿外,目光扫过那些狂奔、升空而来的骸骨,丝毫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而其中的一部分骸骨在见到那数息的装扮与容颜后,眼中升腾的黑气开始剧烈晃动,那些占据在这些骸骨里面的残存意识仿若开始清醒,冲出人潮,站立在神帝身前,似是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般,用血肉护在帝君身前。
武帝转身朝着金殿外迈步,从秦宁身旁走过之际,身影一顿,而后抬手按在秦宁肩膀上。
明帝眼中黑气升腾,他猛拍案桌,浓郁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狰狞兽影,直扑秦宁!
武帝身上赤红光芒涌现,正要出手——
“前辈,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