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沊,我唐家做的事情,从未想赖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泶目光扫过跟来各家家主脸上的表情,冷着脸质问,只要唐砚卿与鲁兴公能还是书院弟子,不论今日唐府遭受何等重创,几十年后,唐府必定会复兴,乃至更辉煌。
他当家主几十年,不仅与滁郡各大家族家主打交道,滁郡大大小小的官员他都曾接交过,深谙其中的规矩。
鲁兴公赢了,怕是难以离开滁郡,输了,以鲁兴公的性子,怕是难以接受,道心受损,想要走出来,也许几年光景,输了,许是如今最好的结果。
“秦宁若是让我杀了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动手,现在看着就好。”
他之前三问鲁兴公,也曾想过如今的状况。
只是,他从未见过秦宁出手,对秦宁真实实力并不了解。
会赢吗。
唐泶先生不冷不淡说着,到最后,提起老家主三字时,他的目光倏然阴沉下来,语气愤恨。
“我在这里,任你宰杀,可你若毁了唐府未来,日后有何颜面去见老家主。”
唐沊本是背对着唐泶,可当后者提起老家主三个字后,他眼角跳动,转过身来,宛若猛虎般盯着唐泶:
“唐府成如今这副模样,你难道就有脸去见老家主的。”
唐泶冷哼一声,丝毫不退让:
“这就是为什么家主临终前,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了我不是你,你总想光明磊落做事,堂堂正正为人,那要维持一个偌大的家族,要在饿狼环伺的环环境中保全唐府,必须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些事情得守规矩,有些事情,得收人心。你当上了这么多年将军,这一点,我原以为你领悟到了。”
唐泶不语,移开目光,环视过各家家主与顾青郡守,又默默转过身。
“兴公,不要意气用事!”
唐泶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喊道。
但此刻,已经晚了。
随着秦宁踢飞身前玉案,鲁兴公从灵器‘书本’上,撕下一页,双指夹住射向秦宁。
写满文字的纸张无风自燃,一道银色雷霆从那团灰烬中孕育而生,刹那化作虹光,击中秦宁。
鲁兴公脸色没有欣喜大意,果断撕下五页,院中的天地灵力汇聚在他右手之间。
以手为笔,以血做墨,刻画虚空。
五页纸张燃起熊熊烈火,一团灰烬掉落,一个‘杀’字悬于半空,磅礴杀气席卷天地。
鲁兴公气息有些衰弱,但眸光坚定,并未停止于此,继续刻画。
紧接着,一道长弓显露,弓弦自动拉起,弥漫的杀气融入‘杀’字,而后附着长弓,化作箭矢。
咻!
弓弦拉直满月,长弓似乎也因为难以撑住磅礴杀气而崩碎成残光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