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回到家中，看着家里面的器物不论贵贱，全部都已经被摔砸在地，妇女坐在满地狼藉中双目无神。

汉子看着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枕边人，粗糙的手掌握紧铁锹，目光开始躲闪，低声嘱咐儿子：

“去把你娘扶起来。”

少年看着苍老萎靡的母亲，得到父亲的命令后，直接冲了过去，将母女扶起，扑在她怀中，大哭起来。

妇女早就哭尽了力气，双手叠放少年背上，紧抿着嘴唇，看着默不作声走进来收拾的汉子，红了眼眶。

良久后，她情绪稍稍平复，对着弯腰拾取碎片汉子，说道：

“明日，你带着羊儿进城去。”

汉子身体僵住，抬头，眼神复杂扫过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他向来沉默愚笨，但十多年的相处，再怎么愚笨，夫妻之间，也有些默契。

这是让他将羊儿送到大户人家去，未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见面的日子。

“嗯。”

男子没开口，闷声回道。

妇女将少年拉到了床边，用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哽咽，道：

“你吃了你尤叔留给小尤子的灵药，要记得你尤叔他们一家的好，不能像村里人一样，忘恩负义！等明天进了城，你要争气，最好让崔府收下你，你和小尤子相互之间做个伴。”

妇女絮叨着，汉子也停下来手中动作，目光落在自家儿子的背影上。

夜，渐渐深了。。。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听着外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与人声，难以入眠。

时间慢慢流逝，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瞬间将村里人遮羞布扯下来。

“错了！我错了！”

男子一边大喊，一边跑进村里，温热的鲜血从他两肩喷出。

撕心裂肺的声音惊醒了村里人的良知，高举的火焰照亮了月色。

村民走了出来，他们听声音便已经认出了男子的身份，而当他们亲眼看到男子如今的模样时，身体都猛地颤抖不止，火焰哆嗦着，夜里的温度变得更加寒冷。

“成果！”

“爹，娘。”

“别出去，这是他们的报应来了！”

女子按住想要起身的少年，说话直，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火光连天，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个成果。

“大晚上的，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随着一句话说出，围绕在此的众多村民都心中有鬼，纷纷低下了头。

“我错了！错了！”

人群中，一位老者眼含泪水走出来，想要将成果带回去，他神色悲伤，喃喃道：

“报应来了。”

霎那间，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慌乱无比。

人群中忽有人低语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