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阳关城平静而又热闹,每日都有许多新鲜消息流传,但都与秦宁无关。
直至远征葬古原、平定兽潮的前一日,他才从将军府中走出。在归途的街角,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拦住了他。
“若琪。”
。。。。。。
云外天,乙等包厢中。
门扉轻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秦宁的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唐白枫与齐若琪,最终定格在齐若琪身上,淡笑问道:
“都准备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
当时间愈发临近早已定好的破体寻脉的时间时,唐白枫对于自己的坚定与选择越发的动摇、犹豫。
但他一直不敢说,可当看到秦宁后,他唇齿嗫嚅,欲又止,虽已经知晓详细过程与其中风险,但他忍不住想要再多问一些,哪怕那些问题无用且重复。
“已无退路。”
齐若琪神色平淡,不显慌乱。似乎对于自身结局如何,他并不在意。也有可能此番表现,也只是在安慰唐白枫。
“知道这件事对你与若琪十分重要,所以我说的时候已经将最坏的结局考虑进去,不敢妄。”
这番话,秦宁不知对唐白枫说了几遍,每一次听后,唐白枫总是松口气,神色缓和下来,但用不了多久,又会陷入焦虑中。
七情六欲,纵然成了修士,也无法逃避。
“既然说到这了,那我需在强调一遍,此方法极有可能失败,但有我在,不至于让若琪丢失性命,但一旦失败,即便若琪以后能开脉修炼,也达不到如今的资质。”
听后,唐白枫指节攥得发白,掌心湿冷,刚被语抚平的心潮再度剧烈翻腾,眼神剧烈闪烁。
秦宁又一次将话题聊死了,气氛陷入沉重寂静。
满桌珍馐,也只有齐若琪动筷吃了几口,细嚼慢咽,仿佛品味着或许是最后的平静。
“哎,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齐若琪瞥了眼唐白枫,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轻叹一声,放下筷子,顿了顿,转而笑道:
“其实,我倒是挺希望失败的,这样。。。”
砰!
桌案晃动,一角应声崩碎。
唐白枫猛地站起,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说什么丧气话!一定会成功!到时候你堂堂正正、风风光光踏入书院大门,去找当初那个家伙,当着他的面,骂他老眼昏花,骂他愚蠢至极,竟然选了唐家那个姑娘!”
“这样我也能做些别的事情,我到底还是喜欢读书,若真失败了,等我养好了身体,离开阳关城,回到滁州做个教书先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沉默如冰,在两人之间蔓延,唐白枫目视前方,平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