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彦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即走向主卧。
卧室里灯光偏暗,他的妻子沈曼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捏着平板,屏幕上全是公司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红色字刺得人眼晕。
听见推门动静,沈曼抬过头,眉宇间满是疲惫焦虑:“今天真是白去了一趟,现在公司账上已经撑不了太久,好几笔贷款马上就要到期。”
陆呈彦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渺茫的指望,“别担心,现在算是有转机,那小子今天接触到夏家那边了,只要能攀附上夏安集团,资金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沈曼眉头微蹙:“就靠那个半路找回来的私生子?靠谱吗?”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陆呈彦揉了揉眉心,“你早点休息,还有给老家那边打个电话,让妈继续在老家多住一阵,暂时不要回来。”
沈曼一愣,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唇角勾起一道讥讽的笑容,“你怕老太太回来闹?”
“嗯。”陆呈彦点头,“当初他跟我爸就是因为小三的事情闹的,要是知道那小三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还把人给接回来了,肯定要死要活!”
一想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陆呈彦这颗心都是七上八下的,“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我们陆家必须要抓紧这次机会。”
“我明白。”沈曼缓缓点头,眼底藏着几分复杂。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这个三弟接回来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那孩子的眼神给人感觉并不单纯。
沈曼开口想要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边角微微晃动。
陆渐深就站在主卧门外不远处的立柱阴影后,他将屋内夫妻二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出青白,胸腔里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嘲讽。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现在也只是一个拿来给他们攀附权贵的工具而已,怪不得他甚至连母亲都没有看到。
原来是他不配。
陆渐深垂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嘲弄的笑。
他转身想要走,可没想到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花瓶底座,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主卧内的人瞬间听到了动静。
陆呈彦反应特别快,起身朝着门口走来,“外面是谁?”
这一刻气氛紧绷,陆渐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他根本就没有逃离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要现身的时候,忽然一道沉重的声音响起。
“先生是我,过来检查走廊门窗,不小心打扰到您了。”
说话的人正是陆家的李管家,他约摸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但已经留了一把山羊胡须,面上带着笑,看上去十分和煦。
陆呈彦看到果然是他,并没有多想,淡淡道:“没事了,下去吧。”
“是。”
李管家应声,不动声色地走到陆渐深身侧,抬手轻轻示意他跟上。
陆渐深看着卧室门关上后,他立即跟在李管家身后离开,只是一颗心在怦怦跳,刚才自己偷听的举动,对方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是想要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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