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蝶舞见状,也扑了过来,欲要拦着裴岸,他们都知晓,裴岸是主心骨,如果裴岸也出了事,所有生存的希望,将不复存在。
“你们夫人不见了!”
裴岸恼怒,甩开几人的胳膊,一头扎入水里。
“观舟——”
他冒头之后,就喊宋观舟的名字。
护卫们追着孩子们去了,忍冬等人没拦住,喊人的喊人,顺着河岸奔跑。
是啊。
宋观舟呢?
整个河面上,只有下水的护卫,三个孩子,还有裴岸的身影下在浮沉。
至于宋观舟,踪迹全无。
水里的裴岸,几次钻入水底,他试图要寻到点踪迹,可这浑浊的河水里,压根儿没有宋观舟的身影。
“宋观舟!”
他寻到精疲力尽,再次冒头,临山几人也下了水,“临山,可看到观舟的身影?”
临山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摇头说道,“四爷,不见夫人踪迹。”
其他几人又钻入水中。
他们顺着河道寻来寻去,忍冬攥紧蝶舞的手,“完了,夫人一直没冒出头来,到底是往哪里去了?”
她没有哭,但眼泪汩汩下落。
浑身瘫软,手脚冰凉。
宋观舟若是从前那身本事,不会出事的,淩哥儿兄弟都是她从飞瀑下救出来的,在这河水里淌个来回也是轻而易举。
可今非昔比,她失了魂。
像个一事不知的孩子,她连鸣哥儿都不如,滑落水里,连呼救都不会。
忍冬顾不得身下泥泞,真是像种在泥地里,全然站不起来。
水火无情,夫人,您在哪里?
宋观舟是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才猛地醒过来,抬头一看,“宝月,为何推我?”
还是那个乖巧的伎子朱宝月,她浑身素白,站在宋观舟跟前,“少夫人,您该回去了。”
哦!
宋观舟盘腿坐在地上,“这里极好。”
她打了个哈欠,却惹来朱宝月的慌张,“这里不是活人待的地儿,您都来多久了?”
宋观舟摇头,“不知,日日都能见到故人,虽说是讨厌的故人。”
譬如,金拂云。
她侧首看向满脸着急的朱宝月,“好姑娘,你为何不去投胎啊?”
“我本是要去的,可您咣当的掉下来,我当您也同我一样,哪知……”
她还有口活气。
“别着急,这才多久啊。”
“苍天!”
朱宝月扶起她来,“你还有一口生气含在胸口,不能在这阴冷地方久待。算来时日,你也来了四十日,少夫人,快回去吧,别让四公子久等。”
宋观舟浑身乏累,“我觉得这地儿好,能吃能睡,还能见到很多人。”
“哎哟!”
朱宝月急得直跺脚,“少夫人,您听奴家一句话,快些回去。”
宋观舟靠在她肩头,“不想,我就在这里。”
她头脑浑浑噩噩,身子软软的,朱宝月哭笑不得,“多少孤魂野鬼害怕此地,即便是我,这大半年也难熬。好不容易要去喝汤投生,少夫人又成了我的牵挂。”
“去吧,宝月,托生到个发达的地儿,一生衣食无忧,健康平安。”
宋观舟侧过身子,又躺了下去。
她在剧痛之中,来到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阴冷潮湿,整个人似乎被滋养在温暖之中。
故而,她无心多想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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