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擦擦眼泪,明儿一早去请大夫,一看便知。”
三人收拾一番,赶紧拿着软帕出来,给宋观舟擦拭头发,却见宋观舟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书信。
“夫人,可是五公子那边……,出了事?”
宋观舟晃了晃手上单薄的一页纸,“裴岸给我的和离书。”
“啊!”
忍冬头一个不敢置信,不顾规矩,上前就接过来,上下看了一遍,再没忍住,“糊涂!四爷糊涂!太糊涂了!”
连说三声糊涂。
宋观舟轻哼,“他还真是会省事,让我去找见证人,他就落一个名字,后头都指着我去做呢。”
忍冬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夫人,万万不可顺了四爷的心。”
“为何不顺?”
忍冬又道,“前些时日,你给四爷去的书信,不也约好了年底相见,这四爷中道反悔,太不地道了。”
她在心底,已对裴岸连连斥责。
宋观舟摆手,“那书信里,我说的是让他以子嗣为重,不愿意休离,那就和离。”
哎哟!
忍冬大惊失色,再看蝶舞孟嫂,也是一样,“夫人,您这样……,岂不是让四爷心寒?”
韩小文都说了,裴岸追出草海镇,明明就是向夫人低头。
哎!
夫人此举,真是不妥。
忍冬三人都觉得裴岸可怜,实则京城的裴岸,也确实可怜,他到了京城,新的职位有眉目,但还需等待。
趁着这难得空闲的日子,裴岸都准备写信相劝宋观舟。
府上,众人都劝。
他也觉得都到这个年岁,本就舍不得宋观舟,低头就低头吧,他都低了半辈子,难道还嫌这一次多余?
主意打定,住在韶华苑的他,想到往日夫妻在这院子里的亲近时光,越发心情激动。
声情并茂写了厚厚一沓书信,才准备要寄出。
长松急匆匆来叩门,“四爷,有您的信。”
喔?
长松又道,“克栖山来的,只怕是夫人寄来的家书。”
“快快拿来。”
裴岸满脸笑意,接过长松双手呈来的书信,可撕开才看了个开头,脸色骤变。
待匆忙看完,裴岸拍案而起。
“好好好,好你个宋观舟,厉害,真是厉害!”
我全心全意为你,你却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嘴上说成全我,却要与我和离。
好好好!
裴岸气急,青筋暴涨,长松不敢说话,小心翼翼退出韶华苑。
完了!
长松再是个粗人,也知大人此番定要气得不行,果不其然,裴岸阴沉着脸,次日就给了他一封书信,“送到克栖山。”
“是,四爷。”
才出门,裴岸又疾步走来,“慢着,送到江州去,让萧苍转给宋观舟。”
“……是。”
直呼其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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