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首看去,不远处的官道上,来了一行人,他眯着眼,打量一番。
奇怪,这都腊月了,还有客商打草海镇路过?
长松也没多想。
他骑着每匹马跑了一会儿,再回头,适才那群人已进了镇子。
长松还想,一会儿路过镇子上唯一的客栈,去给四爷买点他爱吃的卤猪肉,再顺便打探,若这伙商人是往京城去的,还能给爹娘捎封书信。
放马到快用午饭,长松往回走。
路过客栈时,却不见适才镇子外看到的车马,他心有疑惑,但抬头看天之后,恍然大悟。
这会儿才到饭点,车队肯定不会留宿草海镇。
嗐!
错过了。
长松牵着马,欲要往回走,迎面走来邻居赵大婶,提着竹篮,裹着打了厚厚补丁的袄子,“长松,你们家今日来客人了?”
“不知啊。”
赵大婶停下脚步,“快回去看看,来了不少人。”
长松眼珠一转,“是不是车马不少?”
“对啊,很不少呢,瞧着也是贵客。”
这一说,连客栈里的人都吸引出来,“长松,你们家四爷到咱们草海镇也有些日子,往日不见客人,而今来的,莫不是你们家夫人?”
夫人——
长松都笑不出来。
只能勉强应付,“我也不知,容我回去瞧瞧,我家四爷朋友不少,指不定是哪一位故友来访。”
他匆忙而去,心里却泛起嘀咕。
若真是夫人来了,那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四爷如今被贬谪,也多年不曾提及夫人,指着冷冰冰的夫人回头,做梦罢了。
长松想到这些,不由得叹了口气。
男人痴情,真没个好结果。
瞧瞧四爷就这么等了一个女人十年,不对!十一年了。
长松没见过四少夫人,但听公府的人说,四少夫人是少见的美人,但脾气不好。
生性倔强又好强。
说走就走!
长松胡思乱想快步回到赁住的小院,刚到拐角处,就看到适才在城外见到的车马。
还有几个人,在往屋里搬箱子。
长松才觉得疑惑,长飞已走了出来,“快去,快去庙里寻四爷,他被住持请去吃茶。”
“这些人……”
“我也不知,但打头的是个疤脸婆子,她说是公府的人。”
“姓甚名谁?”
“不让多问。”
“这么凶?”
长飞拦住要去问一问的长松,“我在这里盯着,你快去请四爷回来。”
长松愣了片刻,只能转头牵着马就去。
其实寺庙就在镇子另外一个出口,也不远,二里地,但长松急着报信,故而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这庙,不算大。
香火也不多。
但主持是个妙人,曾经竟然接待过裴彻,因这层缘故,双方倒是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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