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混乱的记忆碎片疯狂在脑海碰撞,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何雨柱在食堂掌勺多年,什么酒没喝过?平日里二斤烈酒下肚,顶多也就是脸红脖子粗,脚步稍飘罢了。
当初许大茂三两酒就趴窝,他还笑话对方是纸糊的身子。
可今晚,仅仅是一瓶白酒入喉,怎么会直接断片儿到这种地步?甚至……做出了那种荒唐事?
脑海中闪过张建军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药!
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张建军!”
何雨柱一把扯过棉裤胡乱套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冲出门外时嗓子都喊破了音,“你个畜生!敢给我下药?”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荒谬和惊愕。
这傻柱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居然反咬一口说是人家下的药?
张建军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柱子,你疯了吧?”
他后退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我闲得发慌给你下药?再说了,哪有这么邪门的药,喝完就能让人耍流氓?”
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
那是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没有网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普及。
大多数人淳朴得像张白纸,根本不知道世间还有
汤、
这类玩意儿。
张建军刚退伍不久,心思单纯地以为这天下只有正邪两种人,自然不懂这些阴私手段。
他的惊讶合情合理,连围观的大爷大妈们都信了几分。
他在试探。
只要傻柱继续胡搅蛮缠,说出自己知道药的来源,或者暴露出对药物的了解,那就等于
。
何雨柱此刻怒火中烧,根本没想那么多,梗着脖子吼道:
“少装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柱子!你撒什么野!”
聋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槛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一局,算是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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