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瞧您说的,我就是嘴欠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小气吗?”
他搓了搓手,换了副笑脸问道:
“对了,二大爷,各位叔伯婶子,这到底是在捣鼓什么稀罕物件?”
阎家那位精明的当家人一听这话,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鼻孔里哼出一声轻响,手指头直挺挺地指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嗓门拔得老高:
“都瞧见没?咱四合院出了个买电视的主儿!今儿个大伙儿聚一块儿,就是奔着这稀罕物去的!”
提到这玩意儿,老头子那双绿豆眼瞬间亮得吓人,仿佛里面烧着火。
“傻柱,你长这么大,摸过电视机不?晓得是个啥模样的?瞅瞅里头那个黑匣子,做工精致得很,等明儿个把天线架起来,里头能跳出活人影像来,那才叫绝妙!”
傻柱听得头皮发麻。
这物件儿他在广播里听过传闻,价格高得离谱,少说也得掏空腰包四五百大洋。
张建军那个抠门鬼,哪来的闲钱造这个孽?更让他堵心的是,那张电视票比登天还难,据说比搞自行车指标还要费劲百倍。
他不信邪,这姓张的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的路子?
“不对啊……”
傻柱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上冒,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张建军哪来的巨款?又凭啥搞到票?他凭什么这么横?”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让他双眼通红。
恰在此时,许大茂晃悠着身子进了后院。
听见傻柱在那咋呼,他乐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傻柱啊傻柱,你这交情真是烂到家了。
厂子里谁不知道?之前张建军帮衬过的那位大领导,前两天刚去过他家!对了,人家临走塞给他一大摞票据,别说是电视票了,指不定连汽车票都攥在手里呢!”
屋里头的张建军听得一清二楚,干脆抬脚跨出门槛,神态自若地走了出来。
“至于票的来源嘛,那是走的正道,经得起查。”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傻柱惨白的脸,接着说道:“再说说钱这事儿,还真得‘多谢’傻柱兄弟。
昨晚那一顿打,赔了我两千块大洋。
扣掉买电视的花销,兜里还剩下一千四百多呢。”
“嘶——!”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脸色骤变:“好家伙,那这台电视岂不是要六百块起步?”
想到这儿,他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这可是他们老阎家三年不吃不喝攒下来的救命钱啊!
周围的一众邻居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张建军这回真是阔绰得让人没法说……”
有人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
“六百块……这得是个什么金疙瘩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