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未伤及眼球。
即便面容冷硬,也难掩其俊朗五官。
剑眉入鬓,星眸深邃,鼻梁高挺,唇线薄而锋利。
这般相貌,即便放在宣传画上,也足以吸引无数目光。
只是那道疤,为他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此刻,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女童。
小女孩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似是怕刚才的动静惊醒孩子,他双手轻掩女孩双耳,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狠戾判若两人。
列车员瞥见男人对幼童那份细致入微的照料,心底那股警惕劲儿散了几分。
这般护犊子的做派,绝非恶徒能有的。
“同志,若有啥纠纷尽管说,先把孩子松开行不?”
瞧见那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乘务员的语调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透着几分恳切。
张建军没急着接话,只淡淡抬眼扫过对方,随即垂眸,脚尖点了点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这货趁火车进隧道那段黑暗劲儿,顺手牵羊摸我的包。”
周遭乘客闻探头一瞧,这才注意到那人手肘甩出的位置,正趴着个褪色的军绿挎包。
“我……我没干这事……”
地上那人抖若筛糠,若是偷窃罪名坐实,下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轻则蹲大牢十年八年,重则……他不敢细想。
“他右手死死攥着刚顺出来的徽章。”
张建军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包里除了两个笔记本、一本存折,还有两枚军功章。”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示意。
两名列车员上前,硬生生掰开那只紧握的手。
大白:一枚带尖角的勋章几乎刺穿掌心,鲜血淋漓,印证了张建军所非虚。
为证清白,也为了查明原委,乘务员打开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帆布包。
下一秒,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包内赫然躺着立功证书复印件及奖章原件。
一枚一等功,两枚二等功!
“同志,您……您是真英雄!”
乘务员声音发颤,目光中满是敬畏。
原本封存在文件里的档案被当众宣读:“我军排长张建军,于某次战役中勇猛杀敌,毙俘敌寇二十余人。
追击途中为掩护战友身负重伤。
伤愈后,张排长自愿转业,并收养阵亡战友遗孤李小婉……”
读到此处,乘务员心头巨震,刻意略去了那位如今威震天下的将军之名,只字未提,但眼神中的崇敬已如洪流般倾泻而出。
车厢内瞬间炸开了锅,愤怒的情绪如野火燎原。
“这种
该抓!”
“连战斗英雄的徽章都敢动?”
“绑起来!让他尝尝
的味道!”
在那个年代,军人二字重如泰山。
尤其是这般浴血奋战过的功臣,更是百姓心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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