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墨，天亮了你还好吗？”

杜淳小声的对着林墨的背影说道。

仅仅只是一夜，他亲眼见到了什么叫做一夜白头。

林墨一整个晚上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一直呆坐在原地，整个人完全没有了精气神。

“我没事。”

眼角的泪痕早就已经风干，只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证明它们曾经出现过。

“那就好。”

杜淳拍了拍胸脯，心里隐隐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多嘴提议来林墨家里玩。

现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先送你回去，以后有机会再请你回来做客。”

林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就好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好好。”

杜淳连连点头，但随后又连忙关切地问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其实我留下来也是可以的。”

他虽然不太明白林墨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大概也能知道林墨现在很需要别人的帮助。

“没事，我自己能搞定。”

林墨摆了摆手，主动拿起杜淳的背包，带着杜淳朝着山下走去。

走路的速度并不快，整个过程中，两人并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将杜淳送至山脚下后，林墨指了指不远处的班车站牌，“你去那里等就好了，晚些应该会有车过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杜淳欲又止地看着林墨，走出一段距离后，又迅速转身朝着林墨冲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全部塞到了林墨的手里。

“这些你拿着，都是我的零花钱，如果实在没地方去了，就来找我。”

说完之后，杜淳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想要一个兄弟很久了，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吃的多，养个你完全没问题。”

根本不给林墨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跑。

林墨看着手里那堆皱巴巴的零钱，又抬头看了看杜淳费力奔跑的模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颗已经死透了的心，在刚才泛起了一抹涟漪。

将那堆零钱塞进口袋之后，毅然决然地转身，重新走回了山里。

南大后山。

“这样是不是对他太狠了一点？”

看着眼前透明屏幕上投放出来的画面，董湛忍不住问道。

“能够跨进神之领域的人，最难的一点不是通过考验，而是要在人的躯壳里生出神性，神性才是进入神之领域的关键。”

蒋长青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道：

“和真正神之领域的考验相比，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小儿科，不见识到人性的黑暗，他怎么能够开出神性的花。”

“更何况进入到神之领域考验的关键在于他必须心如死灰，现在不过也仅仅只是个开头。”

蒋长青说话间翻了个白眼，“你把他带过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他做到这一步嘛，你现在又在心疼什么？”

“没办法，第一次当老师，还没什么经验。”

董湛同样喝了一口茶，语中，关切之意怎么也抹不去。

“徒弟就是拿来玩的，如果收徒不拿来玩，那收徒弟还有什么意思。”

蒋长青爽朗一笑，两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投影出来的画面上。

“王婶，我爸妈他们葬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