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柄帝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问道境以下的修士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光芒撕裂云层,直冲天穹。
然而就在那柄漆黑长剑即将没入云层的前一瞬,它猛然一颤。
那层璀璨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收敛,剑身上的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整柄长剑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即折回,如同一道被牵引的流星,朝着帝陵某个方向斜斜坠去!
快!
快到极致!
那柄漆黑长剑划破长空,裹挟着一股苍凉而古老的道韵。
它如同一道被无形之手牵引的流星,精准地朝着沈泉的方向坠去,裹挟着那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帝兵威压,将沿途的空气都撕裂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气痕。
沈泉猛地抬头。
他瞳孔骤缩,赤金色的灵光本能地在周身翻涌成一层凝实的护盾,双脚在青石上猛地一踏,便要向后暴退。
可那柄漆黑长剑的速度比他快得太多,快到他连后退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完,剑柄便已经精准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从剑身深处炸开,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沉重韵律,以沈泉掌心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声荡开。
沈泉整个人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温热而绵密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游走,如同一条温顺的灵蛇,在他体内盘踞了一圈,随即沉入丹田深处,化作一枚暗金色的光点。
那柄漆黑长剑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中,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不再游走,剑柄处缠绕的暗红色丝线也不再泛着血光,整柄剑朴实无华,如同一柄寻常的铁剑。
沈泉低头看着掌心中的漆黑长剑,又抬头看了看身旁同样僵住的沈冲,最后把目光投向火幽尊者,嘴角抽动了两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来:“师父……这玩意儿,好像认我为主了?”
火幽尊者僵在原地,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微光剧烈跳动,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翻涌着震惊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来:“你……你方才说什么?”
沈泉把掌心中的漆黑长剑举起来,朝他晃了晃,脸上也带着一股子没回过神来的茫然:“我说,这帝兵好像认我为主了。”
火幽尊者盯着那柄漆黑长剑看了足足三息,又看了看沈泉那张茫然而无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已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活了数千年,游历苍玄五域,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可从未见过哪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一柄帝兵自已飞过来认主的。
这算什么?
帝兵自已送上门?
而就在此时,大殿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四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正裹挟着磅礴的圣王威压,如同四道撕裂夜幕的流星,朝着这个方向疯狂掠来。
归阳圣王冲在最前面,赤金色的宽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死死锁着沈泉掌心那柄漆黑长剑。
“小子,将帝兵交出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