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云岚宗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色煞白如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云战长老,大圣境三重的云战长老,被那个灰扑扑的干瘦老头,一拳砸了下来?
这老头果然恐怖!
云战瘫在坑洞底部,暗红色锦袍的胸口处布料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贴身软甲上蛛网般的裂纹。
他双臂交叉格挡的姿势还保持着,可两条手臂都在剧烈地发颤,虎口崩裂,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石间,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
他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你——你是什么人?!”
火幽尊者负手立于半空,破草鞋踩在虚空上,腰间草绳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坑洞中挣扎的云战,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似笑非笑的冷光。
“就是你找我徒弟的麻烦?”
云战咬着牙从坑洞中撑起身来,暗红色的锦袍上沾满了碎石与尘土,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扭动。
他是大圣境三重的强者,放眼南域,绝对是顶尖存在,可不曾想,刚到南域,竟然就被人一拳砸进了地里!
云战猛地抬头,暗红色的竖瞳中翻涌着一层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声音如同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前辈修为通天,晚辈认栽!可我背后的云岚宗,乃是中州六大顶尖势力之一!归阳圣王坐镇,宗主归云涯圣王境巅峰——”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股冷厉,
“我今日来沈家,是为我儿讨个公道!前辈要护着自己的徒弟,我可以给前辈一个面子,可沈家其他人跟前辈却是没有关系的,前辈不会要执意护着吧?”
云战话音未落,火幽尊者那双浑浊的老眼便微微眯了起来。
他负手立于半空,破草鞋踩在虚空上,腰间草绳被夜风卷起一角,灰扑扑的旧袍在暮色中猎猎翻动,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像个路边茶摊上歇脚的糟老头。
可就是这么一个糟老头,此刻周身却隐隐透出一股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凝滞的气息。
“云岚宗。”
火幽尊者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中州六大顶尖势力,归阳圣王坐镇,宗主归云涯圣王境巅峰。”
他重复了一遍云战方才那番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坊间传闻,末了忽然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你说得都对。”
“可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说要屠了沈家满门的时候,老夫心里在想什么?”
云战瘫在坑洞底部,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双臂还在微微发颤,虎口崩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石间,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没有接话。
火幽尊者也不需要他接话。
“老夫在想,”火幽尊者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慢慢攥成拳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攥紧一团揉皱的废纸,“你这条命,今天怕是留不住了。”
云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从坑洞中弹起,暗红色的锦袍在灵光中轰然鼓荡,大圣境三重的全部灵力被他压榨到了极致,周身凝聚出一层暗红色的护体光晕,如同一件燃烧的甲胄披在他身上。
“前辈!”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乃云岚宗内门长老!你今日若杀我,便是与云岚宗彻底不死不休!归阳圣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火幽尊者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打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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