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看了月白圣人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玉盒,微微颔首:“师父做主便是。”
火幽尊者“嗯”了一声,抬手将那玉盒摄入掌中,掂了掂,随手抛给沈冲:“拿着,算是这老小子给你赔的不是。”
沈冲伸手接住,玉盒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而一旁的沈泉则是咧开了嘴。
这师父好啊!
月白圣人见火幽尊者收了赔礼,心底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几分。
“晚辈便不再叨扰,告辞!”
他撑着围栏缓缓站起身来,月白色的长袍上血迹斑斑,却顾不上整理,只是朝身后那十几个面色煞白的云岚宗弟子挥了挥手。
“走。”
他刚说出这一个字,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初时如同雷鸣,眨眼间便化作一种天穹崩塌般的碾轧之势,压得整座广南城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火幽尊者第一个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
他方才感应到了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来得极快,从北面天际线尽头掠出,裹挟着一股暴烈到近乎失控的杀意,如同一道撕裂天穹的流星,直直朝广南城方向轰来。
那股气息的品阶不低。
大圣境。
月白圣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猛地抬头,望向北面天际线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道虹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方才还只是天际线尽头一点微弱的红芒,眨眼之间便已经覆盖了半片天空,如同一轮燃烧的烈日,裹挟着炽烈而磅礴的气息,朝沈家上空直直砸落。
虹光散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沈家演武场上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金色的云纹,在灵风中猎猎翻卷。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呈暗红色的竖瞳,瞳孔深处翻涌着暴烈到近乎失控的怒意。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地外放着,大圣境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将方圆百丈的空气压得滞重如铅。
“沈家——”
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山脊,裹挟着大圣境的威压,将整座演武场震得嗡嗡作响,“将杀害我儿云霁的凶手交出来!”
月白圣人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认出了来人。
云岚宗内门长老,云战。
云霁的父亲,大圣境三重的修为,在云岚宗内门长老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此人脾气暴烈,护短至极,云霁又是他唯一的嫡子。
倘若云霁真的死在了沈家手中,他岂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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