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圣地的老祖被苍梧圣人绑着送进沈家,没过几日,三大圣地便尽数覆灭。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孙不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凉了,他便搁下不再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半掩的窗扇,落在街对面那家茶棚里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三大圣地覆灭的散修们身上,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从沈泉和沈冲来打听消息,到三大圣地覆灭,中间不过短短几日。
这份效率,这份狠辣,别说是南域那些老牌圣地,就算放在中州,也少有人能及。
“沈家……”孙不二喃喃了一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正望着街上成队的云岚宗弟子正朝着饕餮阁走来。
他眉头微微一挑,还没来得及转身,雅间的雕花木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面容方正,颧骨高耸,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云纹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云”字的古篆玉佩,周身气息深沉,赫然是问道境六重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云岚宗弟子,个个面色铁青,目光如刀,一进门便将雅间扫了个遍。
孙不二放下茶盏,脸上堆起惯常的笑意:“几位云岚宗的道兄,这是——”
“孙不二。”那中年汉子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我问你,前几日云霁是不是来过你这饕餮阁?”
孙不二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云霁确实来过,怎么,云兄出了什么事?”
那中年汉子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攥在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意:“云霁死了。”
孙不二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被他迅速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惊愕的神色:“死了?怎么可能?云霁可是混元境八重的修为,身边还有强者随行,谁能动得了他?”
“钱岩执事也死了。”中年汉子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悲愤,“前两日宗门在圣陨关外三十里处的一片荒沟里找到了云师兄的尸身,被野兽啃得只剩半副骨架,若不是腰间那枚云纹玉佩还在,根本认不出来。钱执事的尸体也在不远处,眉心一道剑痕,神魂俱灭。”
孙不二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那副惊愕的表情倒有三分是真了。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心底却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云霁死了。
钱岩也死了。
那日云霁在饕餮阁被沈泉敲了五千灵石,以那纨绔的性子,必定怀恨在心,出门之后十有八九是去找帮手堵人。
钱岩是云岚宗外门执事,问道境三重的修为,若真是他跟着云霁去寻沈泉和沈冲的麻烦——
孙不二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