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东西,是灵兽卵。”
金鹤大圣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几位长老耳中。
一个灰袍长老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大圣,那灵兽卵已被弟子截获,气息浑厚,品阶不低,至少也是圣境以上的灵兽卵。至于天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他跑了。趁乱往西北方向去了,速度极快,应该是早有准备。”
金鹤大圣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枚被云岚宗弟子捧来的暗金色灵兽卵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一颗圣级灵兽卵,好好培养,未来或许能当宗门的护宗兽。”
“大圣圣明!”灰袍长老应声道。
金鹤大圣没有再多说,只是迈步朝天溟逃跑的方向走去,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拖出一道修长的暗影。
······
夜风如刀,刮过天南山脉边缘连绵起伏的赤褐色山脊。
天溟暗青色的身影如同一道贴着地面飞掠的蛇影,在嶙峋的怪石与干枯的灌木丛间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只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将前方每一寸地形的起伏都收入眼底。
方才那一道灵兽卵抛出去引开注意力的手段,为他争取了不到十息的空隙。
十息。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十息不过是一次吐纳的功夫。
可对于天溟来说,这十息已经是他拼尽全力才撕开的生路。
但他知道,自已并没有逃脱。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久久没有褪去,反而让他后背发凉,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在紧绷。
金鹤大圣追上来了。
天溟咬着牙,脚掌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猛地一踏,身形再次提速,暗青色的灵力如同燃烧的蛇焰般在他体表翻涌。
他已经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命精血来换取这短暂的爆发速度。
可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威压,依旧在以极其稳定的速度向他逼近。
“大圣……果然恐怖。”
天溟低声骂了一句,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着一层压抑的怒意与不甘。
他从修行之日起便被誉为玄蛇部落万年来最出色的天才,百岁出头便已踏入问道境九重巅峰,甚至随时可以引动圣劫,成就圣人尊位。
可那又如何?
在真正的大圣面前,他依旧只是一条游得再快也逃不出罗网的蛇。
夜风呼啸,天溟的身形掠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前方出现一道被溪流冲刷出的深谷,谷底水流湍急,两侧石壁陡峭如削。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地形甩开追兵,然而他刚掠到谷口边缘,整个人便猛地顿住了。
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深谷对岸的石壁上,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
月白色长袍,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如同一座无声的巨岳横亘在夜色之中。
金鹤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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