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圣人目光落在那枚丹药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虽然修为被封，可眼力还在，那枚丹药表面流转的金色纹路透着一种极其古老而纯粹的药力波动，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

“九转融灵丹。”沈天泽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圣人境以下的修士吃了，能洗髓伐脉、稳固根基，但对于圣人境以上的人来说，这东西还有另一个用处——”

他顿了顿，将丹药往前递了递：“破境。困在瓶颈越久的圣人，效果越好。”

苍梧圣人盯着那枚丹药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起来，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沈家主，你觉得老夫会信你的鬼话？你恨不得我死，岂会给我这等机缘？”

“我要你死，确实不难。”沈天泽摇了摇头，“但我想了想，死一个圣人太浪费了。你困在圣人境三重七百年，寿元将尽，如今只有这一条路能救你的命。你吃了它，未必能活；但你不吃，一定会死在这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苍梧圣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枚丹药，枯瘦的手指在膝头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沈天泽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石牢外，风声呼啸。

半晌之后，苍梧圣人缓缓伸出手来，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那枚丹药从沈天泽掌心拈起。

丹药入喉的瞬间，苍梧圣人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到近乎狂暴的药力从他腹中轰然炸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被岁月和瓶颈磨得滞涩干涸的经脉像是被一股热泉冲刷而过，寸寸舒展、寸寸复苏！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涨得通红又迅速转为苍白，枯瘦的身躯在石牢冰冷的石板上剧烈颤抖。

沈天泽后退了两步，负手站在石牢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片刻后，苍梧圣人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蜷缩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淌落，砸在石板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双手。

掌心处，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正在缓缓流转，如同温热的暖流在皮肤下游走，将那层干枯的皮肉浸润得重新泛起一丝光泽。

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速度翻涌攀升，瓶颈碎裂，桎梏瓦解，修为如同破堤的洪水般狂涌而上。

圣人境四重！

苍梧圣人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竟然真的突破了！

他死死盯着沈天泽，声音沙哑：“你……你们沈家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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