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祖殿？”沈青渊眉头微微一动，目光在老王八脸上扫过。

老王八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迹，踱步走到沈青渊身侧，压低声音道：“尊上有所不知，天南妖族虽有无数部落、山岭、古族，可真正统御天南万妖的，唯有妖神祖殿。

那是天南最古老的存在，传说中由天妖大帝亲手所立，供奉妖族历代大帝与圣王的灵位。

与人族的执守殿一样，妖神祖殿很少干预天南各族的事情，唯有再最为艰难的时刻，妖神祖殿才会现身。”

他说到这里，浑浊的老眼中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在普通妖族眼中，妖神祖殿才是妖族的定海神针，而天妖塔便是供奉在妖神祖殿深处的镇族之宝，是妖族传承的根基。

传闻，天南传承久远的大族，其血脉传承都有留在天妖塔中，每当遇到灭族之危，便能够通过天妖塔延续血脉。

可实际上……”

老王八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大约六千年前，妖神祖殿内部出过一场大变故。据传当年有数位圣王境的妖族强者出手，在祖殿深处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场变故之后，妖神祖殿便极少现世了。”

方脸汉子跪在地上，听得浑身发凉，心中十分震动。

他也是天南妖族，活了上千年，自然知道妖神祖殿的一些传说。

可这老王八说的秘辛，他却是从未听闻过。

若是妖神祖殿三千年前真的出了变故，那也意味着天妖塔可能早就流落在外了！

可这天妖塔是妖族至宝，天南妖族竟少有人知晓！

沈青渊沉吟片刻，“你为什么觉的赤蛇部落祖地那座祭坛跟天妖塔有关？”

不等老王八回应，方脸汉子猛地抬起头来，那双铜铃般的眼珠中翻涌着惊骇。

“我知道了……赤蛇部落原本只是天南一个不起眼的小部族，族中最强者也不过圣人境，连大圣都没有。

可就在大约六千年前，赤蛇部落突然崛起，族中强者辈出，短短数百年间，便从一个不入流的部族成长为天南顶尖势力之一，占据数万里山林，麾下妖圣数十，大圣数尊。”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抓住了什么极其关键的线索：“原本天南众妖只当是赤蛇部落出了赤拓这个天才，将赤蛇部落带上了巅峰。

可现在想来……赤蛇部落崛起的时间，与天妖塔失踪的时间高度吻合！

若那祭坛中封着的真是天妖塔，那赤拓大祭司当年能从一个无名小卒修炼到圣王境巅峰，就完全说得通了！”

老王八咧嘴一笑，枯瘦的手指捋了捋颌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你倒是有些脑子。老夫方才说赤蛇部落不对劲，也正是因为这个。

六千年前，老夫还只是一只通脉境的小妖，也只听到一些传闻。那场大战之后，祖殿便封山不出，而赤蛇部落则是在那之后不久突然崛起的。”

他顿了顿，扭头看着沈青渊，脸上多了几分肃然：“尊上，若天妖塔当真落到了赤蛇部落手中，赤蛇部落接连诞生出这么多强者便不奇怪，只是，一个小小的赤蛇部落，怎么会引起妖神祖殿的巨变？这背后恐怕就是那些天域之人所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