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沈家远比我们想象中藏得深。但即便他们藏得再深，也不可能有圣人坐镇。南域近千年来，成圣者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有迹可循。若沈家真有圣人，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这番话一出，殿中几位长老的面色稍稍松弛了几分。
若沈家只是问道境强者坐镇，哪怕有数位问道境巅峰，他们天阳宗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那……宗主，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魁梧长老咬着牙，声音粗粝如砂石碾过铁板，“赵长老的仇不报了？那十万灵石就当打了水漂？”
阳震天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仇自然要报，但不能硬拼。”
灰袍长老眼神微微一凝：“宗主的意思是……”
“联合。”阳震天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殿中众人脸上，“沈家纵然藏得深，可盯着那块肥肉的，不止我们天阳宗一家。”
他抬手在舆图上虚点了一下：“铁剑门在中州虽然算不上顶尖势力，可门中也有十几位问道境长老坐镇。他们家那两个问道境长老折在广南城，他们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还有赤云堡和玄甲谷，虽然精锐尽失，可山门中尚有余力，他们一样不会善罢甘休。”
“除此之外，近几个月因为圣人传承流聚集到广南城附近、吃了暗亏的散修和小宗门，至少有七八家。沈家越是表现得深不可测，就越会让那些人心生忌惮。”
“忌惮……也会化为杀意。”阳震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个人不敢吃的猎物，一百个人就敢吃。只要我天阳宗站出来牵头，那些分散的势力便会聚拢过来。”
“到那时候，即便沈家真有问道境巅峰坐镇，我们几大问道宗门联手，数十位问道境强者一同出手，他也挡不住！”
殿中众长老听着这一番剖析，眼中的光芒由暗转明，渐渐亮了起来。
灰袍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微微颔首：“宗主此计可行。不过，中州铁剑门距离南域路途遥远，即便他们愿意插手，恐怕也需要些时日才能赶到。我们这段时间，必须先稳住局面，不能让沈家察觉到我们在暗中集结人手。”
“此事交给你去办。”阳震天看向灰袍长老，“你亲自走一趟铁剑门，就说我天阳宗愿意与铁剑门联手，共享沈家圣人传承，共报问道境长老被杀之仇。”
灰袍长老郑重起身，抱拳道：“属下领命。”
阳震天又转向魁梧长老：“你去联络赤云堡和玄甲谷，不必隐瞒赵无极等人的死讯，如实告知他们，沈家背后有血雨楼撑腰。告诉他们，那又如何？血雨楼再强，也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杀手，难道还能挡得住我们数家问道宗门倾巢而出？”
“属下明白！”魁梧长老应声。
阳震天最后目光扫过殿中其余几位长老：“诸位各自回去准备，三日之后，广南城外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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