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入口。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山谷尽头,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向圣塔更高层。
但此刻,石门之前,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
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细密的金色符文,在血色的阳光下微微拂动。
长发披肩,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狭长的眼眸呈暗红色,如同两汪血潭,深邃得看不到底。
赤煞公子——叶玄。
他手中握着那柄赤红如血的长剑,剑尖垂地,剑身上的暗金色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有焚炎古地的弟子,有天璇宗的弟子,有万剑宗的弟子,还有几个散修。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在血色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叶玄甚至没有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只是负手站在石门前,目光平淡地望着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修士,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不想死的,自已滚出圣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一股无可企及的霸道。
远处,数十名修士聚在一起,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焚炎古地的烈阳子站在最前面,赤色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握着法器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方才被叶玄的剑气划伤的。
他是法相境七重的天才,在焚炎古地年轻一辈中排名前三,放在整个南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方才,在叶玄面前,他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烈阳子师兄,怎么办?”身旁一个焚炎古地弟子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颤。
烈阳子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玄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法相境九重巅峰,一身魔功诡谯狠辣,剑法更是凌厉到了极致。
方才他们十几个法相境的修士联手,硬是没能伤到叶玄分毫,反而被他一剑一个,杀得溃不成军。
“要不……要不咱们回去吧?”一个天璇宗的弟子颤声说道,“有他守着,我们没机会进更高层了,就算是长老们也说不得什么……”
“回去?”烈阳子冷笑一声,“天煞渊的人要取准帝尸身,若是让他们得逞,整个苍玄便要成他天煞渊的天下了!”
那弟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
“让一让,让一让。”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三道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少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上戴着个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少年,面色平静,手中握着一柄青碧色的长剑。
最后是一个干瘦青年,穿着一身暗红色锦袍,腰间挂着饕餮阁的核心弟子令牌。
正是沈泉、沈冲和孙不二。
“你们是什么人?”烈阳子眉头一皱,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化虹境五重、化虹境七重、法相境二重。
这点修为,连他身边最弱的弟子都不如,也敢往前凑?
沈泉扶了扶斗笠,咧嘴一笑:“来打架的。”
烈阳子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你们疯了?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天煞渊的赤煞公子,法相境九重巅峰!你们这点修为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别添乱了!”
“快退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