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子的嘴角扯出一道释然的弧度。

他猛地朝前踏出一步，冰蓝色的灵光在他体内疯狂翻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朝冰魄圣人扑去。

铁玄紧随其后，灰白色的骨质灵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厚重的甲壳，咆哮着朝骨苍圣人撞去。

毒蝎道人的身形最快，暗红色的灵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柄细如发丝的毒刃，如同一道撕裂冰原的血色闪电，直刺赤蝎圣人的眉心。

三人同时扑出，三股自爆之力同时引爆。

然而——

远处的沈昊苍只是微微侧身，枯瘦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朝着寒冰子那张因为自爆而涨红的面容轻轻一按。

三道灵力飞出，精准地钻入三人的经脉，将三人体内那些正在疯狂逆转、即将引爆的灵力脉络，一节一节地掐灭、压制、封死。

寒冰子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周身那层暴涨的冰蓝色灵光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黯淡、消散。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体内的灵力，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掐断了。

自爆，被强行终止了。

沈昊苍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负手而立，灰青色的长袍在寒风中纹丝不动，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极淡的冷意。

“圣人之下皆蝼蚁，凭你们也想在圣人面前自爆？”

寒冰子僵在半空中，浑身经脉被那股外力封死，连一根小指都动弹不得。

他仰头望着沈昊苍那张清癯而冷漠的面容，望着那双浑浊却深邃如渊的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嘶鸣。

“沈家……沈家……”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终化作一缕散在寒风中的浊气。

沈昊苍负手走到三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如初：“你们三家老祖来沈家之前，也是这般踌躇满志。”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张灰败的面容上扫过：“可惜了，选错了路。”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三道暗金色的灵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三人眉心，将他们的神魂彻底碾碎。

寒冰子的身躯微微一僵，那双三角眼中的光芒缓缓涣散，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铁玄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粗犷的面容上那道苦涩的弧度凝固在了最后一瞬。

毒蝎道人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三具尸体并排躺在碎裂的冰面上，冰蓝色的长袍、灰扑扑的短褂、暗红色的窄袖长袍，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谷底，显得格外刺目。

沈昊苍收回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片玄冰谷。

“一个不留。”

他身后那十几道沈家修士同时躬身应命，随即化作十几道流光，朝着玄冰谷深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弟子掠去。

喊杀声、惨叫声、法器碎裂的声响，在谷底回荡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渐渐稀疏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玄冰谷，灭。

……

前后不过几日，三大圣地尽数覆灭的消息便传到了圣陨关。

“玄冰谷被灭了？铁骨门也没了？沙蝎洞……连祖地都被掀了？”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

有人拍着桌子追问细节，有人攥着酒杯愣愣出神，更多的人则是面面相觑，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