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子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整片广场，终于在广场边缘的一块冰岩上，看到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那三道身影立于冰岩之上，周身气息内敛，面无表情。

玄冰谷冰魄圣人。

铁骨门骨苍圣人。

沙蝎洞赤蝎圣人。

三位老祖呆立在一旁，竟对眼前这灭门惨状熟视无睹！

寒冰子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冰魄圣人的身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失声的话来：

“老祖……您……您这是为何啊？”

冰魄圣人立在冰岩之上，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演武场，像是根本不曾听见寒冰子的质问。

寒冰子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老祖……弟子不明白！”

他猛地踏前一步，脚掌踩碎了冰面上的一层薄霜，冰蓝色的灵光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将脚下的碎冰震得四散飞溅。

“老祖！我玄冰谷山门尽毁，弟子死伤殆尽——您为何不拦着？您为何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声吼出来的。

冰魄圣人依旧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旁，毒蝎道人的目光从冰魄圣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瞳孔深处没有半分神采，甚至没有那种被质问时应有的波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又看向骨苍圣人和赤蝎圣人。

一样的神情，一样的空洞，一样的死寂。

三人站在那里，姿态僵硬，如同三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塑，虽然周身依旧萦绕着属于圣人境的浑厚气息，可那股气息中已经没有了生机，只剩下一种冰冷而纯粹的灵力运转。

毒蝎道人的瞳孔猛然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他们……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寒冰子猛地扭头，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茫然与惊怒交织的光芒：“你说什么？”

“人傀……”毒蝎道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们被炼成了人傀！”

寒冰子的身形猛地一僵，那双三角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冰魄圣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失声的话来：“你说什么？人傀？！老祖可是圣人境的存在！谁能把圣人炼成人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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