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月白色的灵光在他周身翻涌如潮，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我今日把话放在这儿！你若识相，乖乖把东西还回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泉和沈冲，一字一顿：“待我云岚宗圣王老祖亲临，你沈家那些圣人，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沈泉扛着刀，歪着脑袋，盯着云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出声。

“圣王老祖？”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特别的味道，“你们云岚宗有圣王老祖，你们那金鹤大圣怎么还死了？

而且是当着你们云岚宗圣王的面死的？啧啧，你们那圣王老祖也不行啊。”

云霁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骤然拔高：“你——！”

“你什么你？”沈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赤红色的刀锋在他肩头泛着冷冽的光，“你们云岚宗那么厉害，那你们圣王老祖怎么不杀上玄蛇部落去报仇？怎么还缩在圣陨关里不敢动弹？”

云霁被他这一连串话堵得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几乎要气得吐血，指着沈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放肆！”

“放肆？”沈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还就放肆了，你咬我啊？”

云霁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周身那股混元境八重的灵力如同失控的潮水般疯狂翻涌，一双眼眸死死盯着沈泉，仿佛要在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身旁，钱岩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此刻只恨不得把云霁的嘴堵上。

这小子怎么就看不清形势？

那沈泉摆明了是故意在激他！

“云师侄。”钱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冷意，“退下。”

“钱执事！”云霁猛地扭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你还要忍？！他这般羞辱我云岚宗，你还能忍？！”

“我说退下。”钱岩的声音冷硬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再开口，今日之事我便不管了。你自已掂量。”

云霁张了张嘴，被钱岩这话噎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起伏了好几下，终于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紧的拳头依旧青筋毕露，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沈泉见状，嗤笑一声，也不再多看云霁，目光重新落回钱岩身上，掂了掂手中那枚玉盒，又看了一眼那枚漆黑如墨的大圣逆鳞，嘴角那抹弧度微微扩大了几分。

“你倒是识时务，将你们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我今日便放了你们。”

钱岩脸色难看，却还是将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

而一旁的云霁却是一脸怒意，迟迟不肯将储物袋交出来。

他盯着沈泉，语气压抑，充斥着一股阴冷气息，“将我们得罪死，对你们没好处！”

“哟？还敢威胁我们？”沈泉嗤笑一声，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这话倒是让我不好放过你们了。要是你们回了云岚宗就请宗门强者来对付我们沈家怎么办？看来留不得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泉扛在肩头的赤红长刀已经放了下来，刀尖斜指地面，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骤然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杀意。

云霁的面色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惨白。

他那双清俊的眼眸中，方才那股压抑的怒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碎石上，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你要杀我？！”云霁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是云岚宗真传弟子！你若杀我，云岚宗绝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啧，你方才不是说了么？你云岚宗有圣王老祖坐镇，放你回去，你肯定要请圣王老祖来灭我沈家。”沈泉歪着脑袋看他，嘴角那抹笑意越扯越深，“那我为什么不现在杀了你，省得以后麻烦？”

云霁的脸上血色已经彻底褪尽，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眼眸中只剩下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