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汉子跪在青石板上，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结成一圈暗红色的痂，可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眸中翻涌着的惊骇，却比方才更浓了十倍不止。

“天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而干涩，“前辈……您说赤蛇部落背后，有……界外强者在操控？”

老王八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枯瘦的手指拢在袖中，闻只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然你以为呢？赤拓那老东西虽然天赋不差，可区区一个圣人，就能把妖神祖殿搅得天翻地覆？六千年前那场大战，你以为是几个圣王境小打小闹就能掀起来的？”

方脸汉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浑身发冷。

他虽然修行千年，突破妖圣也有数百年，可“天域”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依旧是极其遥远的存在，只在一些极其古老的传说中模糊听过。

那是一个凌驾于苍玄世界之上的存在，据说强者如云、仙气缭绕，在那些古老的记载中，天域才是真正的大道核心。

沈青渊则神色平淡，能悄无声息从妖神祖殿中将天妖塔夺走，这么多年还不敢取回去，足见这背后的势力有多可怕。

整个苍玄，也只有天域那些人有这个本事了。

“执守殿。”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你们方才提起执守殿，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老王八应声道：“尊上指的是？”

“我这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东荒、南域、中州，甚至北原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都跑了一趟。可我却从未发现过执守殿的踪迹。”

沈青渊偏头看向老王八，眼中的神色带着几分探究，“若非今日听你们提起，我差点忘了苍玄还有这么个势力。”

老王八愣了一下，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浑浊的老眼中也掠过一丝沉吟：“尊上这么一说……老夫也察觉出不对了。我曾在人族疆域游历上千年，因为担心被执守殿发现，一直都十分小心。可仔细一想，纵使有妖族强者做出了一些过分的举动，也不见执守殿的强者现身。那执守殿就像是……和妖神祖殿一样，隐遁世外了一般，近几千年，似乎没人真正见过他们。”

跪在地上的方脸汉子此刻也忍不住抬起头来，粗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迟疑：

“前辈……小妖倒是听过一个传，千年前，曾有玄蛇一族的强者越过天南山脉，追杀一个人族天才，后来据说有执守殿的强者现身，那玄蛇一族的圣人被当场斩杀。不过，近些年赤蛇部落不止一次试探过人妖边境线，却再没有执守殿的强者现身。”

沈青渊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灵眸神瞳悄然运转，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梧桐苑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无声扩散。

南域的山川、河流、城池、灵脉、禁制，都在这一刻纤毫毕现地映入他的感知之中。

片刻后，沈青渊收回手指，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南域之中仅有圣地之中有圣人存在，执守殿的人不在南域！”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手一拨，将方脸汉子扔入了秘境之中。

在方才的探查中，他已经发觉了赶来的三大圣人的圣人，他扭头吩咐老王八，“去请三位圣人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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