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脚利索,借着山间薄雾的遮掩,不到午时便带着两拨人回到了石屋。
来的有五人。
赤云堡来的是两位身着暗红劲装的老者,面容枯瘦,眉眼间带着一股经年累月打磨出的锐利锋芒,腰间各挂一柄短柄火铜锏,锏身纹路细密如鳞。
玄甲谷则来了三位,为首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黑色重甲外面套着一件厚麻布袍,身后跟着两个面容冷肃的师弟,一身铁灰色的劲装裹得严严实实,腰间佩刀,刀鞘上缠着浸了桐油的麻绳。
加上赵无极与那五个执事,石屋内一时间挤了十余人,气氛比昨夜更加沉闷。
“赵长老,你有办法对付沈家?”赤云堡为首那位暗红劲装老者开口了,声音沉闷。
赵无极也不废话,将昨日与血雨楼接头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他把那枚暗红色铁牌再次拍在桌面上:“十万上品灵石,血雨楼出手刺杀沈元山、沈元河。事成之后,圣人传承三家人手一份。你们觉得,十万灵石换一份圣人传承,划不划算?”
石屋内安静了几息。
玄甲谷那虎背熊腰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闷如滚雷:“圣人传承当然划算。可十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三家分摊,每家三万多灵石。赵长老,万一血雨楼失手了呢?这三万灵石打水漂不说,沈家若是知道有人在背后买他们的命,我们这三家在广南城还能待得下去?”
“失手?”赵无极嗤笑一声,抬手把那块暗红色铁牌往那汉子面前推了推,“你以为我选血雨楼是随便挑的?天罡门覆灭那事儿,南域地下暗流里传得最多的就是血雨楼的手笔。你想想,能灭天罡门的杀手楼,杀两个沈家长老算什么?”
虎背熊腰汉子目光微动,不再接话。
赤云堡另一位老者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决断:“赵长老,既然你说三天内出结果,那灵石今日我们便凑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血雨楼失手,沈家事后追究起来,赤云堡概不认账,所有账目都记在天阳宗头上。”
“成交。”赵无极毫不犹豫地一摆手,双手压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众人,“一个时辰之内,灵石到齐。血雨楼那边,今晚便传讯确认动手。”
一个时辰后,石屋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三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被并排放在一块磨盘上。
赤云堡两只,玄甲谷一只,赵无极补上剩余的缺口,十万上品灵石分毫不差。
赵无极将灵石袋收入储物戒中,转身朝屋外走去。
入夜后,广南城外的山神庙中,那灰袍老者依旧站在香案后方。
赵无极推门而入,目光在那道佝偻身影上停了一瞬,随即把三只灵石袋挨个码在香案上:“十万灵石,全数到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灰袍老者伸手捻了捻灵石袋边缘,微微颔首:“放心,血雨楼收钱办事,从不让人失望。”
赵无极转身走出庙门时,夜风中飘来他最后一句低语:“三日之后,我在城南三里坡等消息。”
灰袍老者立在香案后,直到那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抬手掀起兜帽,露出一张方正威严的面容——正是沈元山。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嘴角咧开一道压不住的弧度,扭头朝庙后阴影中低声道:“为了对付我们沈家,还真是下血本了!”
沈元河从断壁后闪出,双手抱胸,望着那三袋灵石嘿嘿一笑:“三哥,都弄清楚了,来人是天阳宗长老赵无极,此番跟他们联手都是另外两大势力,赤云堡跟玄甲谷。”
“好!弄清楚了便好。”沈元山脸上浮现一抹杀意,“今晚就动手,这三大势力的高手,一个不留!”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