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沈冲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碧色长剑,指节捏得发白,青木宝体的灵力疯狂涌动,在周身凝聚成一层青色的光晕。
这一刻,他心底充满了恐惧!
这一剑,绝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玄光盾挡不住,青莲剑诀挡不住,就算是留须子出手,也未必能挡得住。
沈泉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光柱,浑身惊颤。
剑光激射,他便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孙不二脸色惨白,从怀中掏出一枚又一枚符篆,疯狂地往身前丢,试图挡住那道血色光柱。
但那些符篆在触及光柱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化为灰烬。
“完了……”
孙不二闭上了眼。
血色光柱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不愧是天煞渊主的儿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紧接着——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在血色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那道粗如山岳的血色光柱上。
动作随意,如同在按一只蚂蚁。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斩灭洞虚的血色光柱,从手指按下的位置,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如同蛛网般朝四面八方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眨眼之间,整道光柱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一件精美的瓷器即将碎裂。
“轰——”
血色光柱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色的光点消散。
灵力风暴横扫四方,方圆数百丈的地面瞬间化为齑粉,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但那些光点,在触及那只手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蒸发殆尽。
叶玄瞳孔骤缩,满脸的惊骇。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一剑,并不是他的力量,而是借用了他爹留在宝剑中的一缕剑意。
但哪怕他只是动用了一丝,那威力也足以秒杀任何法相境巅峰的修士!
就连洞虚境修士在这一剑下都要重伤,可现在,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随手将这一击捏碎了!
“是谁?!”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只手探出的方向。
虚空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双手拢在袖中,一袭青衫,神态慵懒。
正是沈青渊。
“九叔!”
沈泉瞪大眼睛,满脸的惊喜。
九叔怎么来了?
沈冲也愣住了,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激动。
“九长老……”
孙不二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这位前辈出现,别说是叶玄,就算是叶玄他爹来了,也奈何不了他们。
远处,那些修士也愣住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中那道身影,脸上满是茫然。
“这人是谁?”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
“他竟然能随手捏碎赤煞公子那恐怖的一剑!”
“年轻一辈,什么时候出现如此恐怖的天才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震惊。
叶玄死死盯着沈青渊,神念探出,在沈青渊身上反复扫视。
通脉境六重。
气息虚浮,根基不稳,一看就是那种靠丹药堆砌出来的花架子。
但方才那一手,绝不是通脉境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