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再扇今晚都可以添道卤猪头的菜了。”
谢夫人没好气地拽开他。
虽然她也觉得柳年年骂得挺在理的,谢景凌就是不争气。
“但是景凌对不起我们谢家,却没有对不起你。年年,你想要什么,景凌没满足你?”
“你若是不喜欢他这样的纨绔,谢家也没有逼着你一定要嫁他。”
“这婚事也不是我们直接敲定的,年年,我是问过你意思的。你若是想嫁旁人,大可以同我说,如此谢家便是你的娘家。”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外人,谋害景凌。”
“当初你家道中落,爹娘相继离世,族中无人肯收养,是我带你回谢家。谢家可从未对不起你!”
谢夫人挡在谢景凌面前,冷眼看着面前已与她差不多高的女郎,眼底满是失望。
“我没有想害谢家……”
柳年年小声辩解,但在谢夫人的注视下,声音却越来越弱,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既然景凌不追究你害他的事,谢家也不会追究,往后恩断义绝,你与谢家再无关系!”
谢夫人只觉得疲惫。
柳年年也知道如今谢家不要她,她一介孤女,最好的去处就是平阳侯府。
哪怕是做妾。
魏长昭啧了声,牵住了她的手,“走吧。等下个月,我会风风光光地纳你为妾。”
柳年年的心又是一痛。
她忽然间十分后悔,当初不该相信魏长昭的花巧语,将身子给了他,又替他办事……
谢景凌虽然愚蠢纨绔,但对她的确是极好的。
“等等,事情还没完,魏世子急什么。”
顾令窈忽然叫住了魏长昭。
魏长昭转过身,双眸眯起,阴沉地盯着她:
“云十九,你还想怎样?”
“别以为你对付齐循明那招,能用来对付我。”
“就算你令那些厉鬼们当众现形,他们也只会认定,害死他们的是谢景凌。”
“他们要索命也只会找上谢景凌。”
顾令窈眉梢微挑,轻晃了晃手里的香囊,“你当真觉得,这个咒无人能解?”
魏长昭目光落在其上,眼中闪过惊慌,但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你大可以试试。”
他面上露出了些许古怪的笑。
当初那人将这东西给他时便说过,寻常人是解不开这邪咒的。
强行解开只会遭到反噬!
到时候不止谢景凌,就连云十九,也要替他承受因果,遭到厉鬼撕咬而死!
这个云十九,害死了他的表弟,现在又害他算盘落空,他恨不得她马上去死!
谢景凌见魏长昭笑得不怀好意,也有些担心。
“云大师,你能帮我找到转换因果的媒介,让我看清这对奸夫淫妇,避免我酿成大祸,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不用为了我而冒险。我死不足惜。”
谢景凌有些自我厌弃地说。
谢夫人皱了皱眉,但看了眼云十九,见她年岁比柳年年还要小,到底说不出恳求的话。
“云大师,这是景凌自己的因果。你也尽力了。”
萧溯光自然也不愿意让顾令窈冒险,但他还算了解顾令窈,知道她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大好人。
果然,就听她语气玩味地问:“谁说我尽力了?”
“这不是谢景凌的因果。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顾令窈这话说得胸有成竹。
魏长昭眸光微凝,但一想到云十九那么年轻,不像是有极深玄门资历的人,便又放下心来。
“好啊,那你尽管试试。本世子就先不奉陪了,回去准备纳妾了。”
魏长昭拉着柳年年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刻,在他身后,顾令窈手持朱砂笔,凝聚灵力,凭空绘制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法阵。
香囊凭空飞起,悬在半空中。
顾令窈面色沉肃,口中振振有词。
萧溯光敏锐地察觉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