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昭每说一句,谢景凌的心就像是被捅了一刀,到最后已经鲜血淋漓,只能麻木茫然地听着。
魏长昭又刷地打开了平日里时常带在身边的墨柳折扇,这折扇与文人雅士时常携带的纸面折扇不同,是绢布所做。
他在谢景凌面前轻晃了晃,将扇面让他看清楚,“小国舅,你怕是不知道,这折扇也是你的年年表妹为我做的。”
“这扇面,可是用她常穿的肚兜裁剪制成。我日日在你面前扇,你竟是毫无所觉。”
柳年年听着魏长昭越说越带劲,甚至还当众说起他们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面色止不住发白,一直在哀求魏长昭:“别说了,魏世子,求你别说了。”
顾令窈也觉得魏长昭太没人品了,利用完柳年年还要彻底将她踩进泥里。
仿佛踩了柳年年,就相当于踩了谢景凌。
当然柳年年也是忘恩负义咎由自取。
忽然,萧溯光走到她身后,手掌拍在她脑门上。
顾令窈正莫名其妙,萧溯光就捂住了她的耳朵,然而朝魏长昭怒声道:“闭嘴!”
“谁要听你们那些男盗女娼的细节了?平白污了旁人的耳朵!”
顾令窈:“……”她能说她其实挺想听的吗?
魏长昭瞥了萧溯光一眼,嗤笑了声:“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弄死的人,你睡过的女人,比我少吗?”
萧溯光:?!
不是,他一个黄花大闺男,为什么会遭此污蔑啊?
“云十九,你跟他走这么近,也不怕染了花柳病!”魏长昭眼神鄙夷。
顾令窈狐疑地看向萧溯光。
萧溯光看不见,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审视,生怕她又跑去他娘面前告状,赶忙为自己澄清:
“我不是,我没有,他胡说的啊!”
“我虽然喝酒打架经常逛花楼,但其实我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已心有所属,愿意为她守贞啊!”
顾令窈想起之前谢景凌跟她说的艳闻,“马姑娘?”
萧溯光狂点头:“对对对。你知道就好。”
魏长昭嗤笑了声,“男人在床上时最爱说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也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才会信这种鬼话!”
柳年年面色又白了几分,她想起他们背着谢景凌刺激欢好,耳鬓厮磨之时,魏长昭也的确说过,他想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二公子怕是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吧?”
魏长昭觉得萧溯光不比他干净多少,厌恶萧溯光那种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的口吻。
顾令窈其实也不确定萧溯光整日在外面厮混,现在连外室都养上了,是不是乱搞染上了什么脏病。
于是她拽住萧溯光的手腕,强行把脉,确定了他没病。
她觉得萧溯光今日为她马首是瞻,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旁人污蔑他,坏他名声,于是扬声道:
“魏长昭,你不用以己度人。萧溯光他固守元阳,还是童子身。”
少女清脆的嗓音喊出来,所有人都匪夷所思地看向她。
萧溯光更像是被当众扒了裤子,面色涨红羞恼,差点喊出顾令窈的名字。
“云十九!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你怎么会知道?”
“是啊,你夜夜趴他床底了?连这都知道?”魏长昭更是不信。
邺京世家勋贵的男子十多岁家中长辈便会安排通房,教导人事。
就算邺京诸多女郎心悦的宁王萧清琰,历来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自居,也都不是童子身。
魏长昭不信萧溯光会是。
谢夫人则是满脸惊讶,“云大师,你们玄门中人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顾令窈点点头,“我不仅能看得出来萧溯光是童子身,谢景凌也是。”
正处于被心爱之人背叛打击中浑浑噩噩的谢景凌:“……”
他此刻也有种底裤被扒开的不自在。
这个谢夫人、柳年年和魏长昭都是知道的。
谢夫人虽然是看着谢景凌长大的,长嫂如母,但到底是嫂子,当初也不好意思按照邺京世家勋贵的惯例给谢景凌安排通房教导人事。
后来谢景凌跟柳年年两情相悦,府上默认他们在一起,到了年龄便定了亲。
柳年年对谢景凌占有欲强,不许他院子里有任何女子侍候,连嬷嬷都不行,而谢景凌也听之任之,这是府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魏长昭也知道此事,曾经还想带谢景凌狎妓,可谢景凌却坚决不肯踏入风月之地。
顾令窈又瞥了魏长昭一眼,上下打量,眼神嫌弃,“至于魏世子你,啧,纵欲过度,肾虚。”
“你若不信,找个郎中来看,也是这样说。”
顾令窈自己就懂医术,通过看魏长昭的脸色就能看出来,压根用不着玄门术法。
但她不想暴露云十九也会医术的事。
玄学是巧合,若再加个医术,就算她易容做得再好,怕是都有人会怀疑云十九是窈灵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