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芃略带惊讶地目光下,男人缓声道:“我要走了。”
秦芃问他:“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男人失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有点情绪变化,仿佛山间淌过的冰泉,清而不冷,秦芃也知道了答案。
她看着他走向那扇门,站在门口的位置止步又转头看了眼她,踏出门外,轻轻关上了门。
花园瞬间褪色变得灰暗直至完全消失,她的意识也渐渐从空间剥离。
再醒来,秦芃摸向枕下的手机,八点。
看完时间她垂下胳膊,想起昨晚的梦。
他是来和自己道别的,所以也不会再见面了,她连他怎么称呼都不知道,想到这莫名有些失落。
秦芃躺了会儿坐起身,下床洗漱。
窗外狂风暴雨未歇,但确实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连四天恶劣天气,秦芃在家待着也没出门。
没有一直持续下去,第五天天气终于放晴。
秦芃收到林朔发来的消息:大小姐,资产过户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办理。
前段时间就已经可以办理,但重要时期就没打扰,现在公示期已经结束,这种源自于父母来历清白的赠与资产,合法合规,完全没问题,但还得看她这边怎么决定。
秦芃不想在这时候生事端,回道:以后再说吧。
林朔:好,那我让律师再拟份合同。
和林朔聊完,秦芃按灭手机,她想着如果离开了锦城,下次再提起资产或许最大可能是秦承渊去世的时候。
在等待录用通知的期间,她又逛了一遍锦城。
只不过一出门,即便是风和日丽大晴天也会出现暴雷声和闪电,她已经习惯了,反正也不能伤害到她,视若无睹。
那天她一早去了潭柘寺,在门外领了三支香,檀香袅袅,烟霭隔着半间大殿,她站在檐下远远望见人群中格外突出的秦樾笙。
近一段时间她与这群人没了交集,在这里看见秦樾笙有点意外。
他指尖稳稳捏着三支香,平举至眉前微微低首,青烟笼罩,褪去往日杀伐戾气,只剩沉寂与真诚。
她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要求的东西。
古柏风声穿过殿宇,香火静静升起,她跨下台阶,在烛台前点燃那三支香,随手插进香炉,转身又没进人群。
在寺里闲逛,偶尔檐角铜铃被风吹动发出声响,一声两声的,清越悠远。
口袋里手机震动,她拿出看了眼,屏幕亮起显示一串座机号码。
她心上微顿,指尖划开接听键,是金监局人事处来电,录用通知下发,三十天之内省局报道。
秦芃听着电话那头的话轻轻扬唇,闲庭信步,她向着电话里的人道谢,随着人群离开了寺庙。
到家,秦芃就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东西,是个大工程,家里的每一处都是她妥帖安置的,收拾起来有些无从下手。
一直忙到晚上也没打包完,放着明天继续。
她打开手机查看航班,思索片刻订了后天中午去往南城的机票。
这两天把剩下的事情都给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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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上午,秦芃去花店买了束白玫瑰去往墓园。
她快要离开锦城了,临走前祭拜一下母亲。
墓碑前摆放着两束干枯的白玫瑰,应该是前段时间忌日的时候秦樾笙和秦承渊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