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庄出来，外面多了辆超跑，一辆哑光黑的科尼塞克，她对沈敕的东西实在太了解，一眼认出是他的。

秦芃到家时已经九点了，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回床上。

外婆的护工时不时给她发来消息，还是老样子。

她看着手机屏幕，想到一样躺在医院昏迷的靳联庭。

新年，应该去医院探望他的，但是去了更没好事，秦芃轻叹了声气，下次去医院看他应该是她脱离剧情之后。

十点她关上手机入睡。

沈敕在秦芃离开后没做停留就开车回去了，从回来开始就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搭在脸上盖住眼睛，遮蔽视线。

室内开着昏黄小灯，一片沉寂，静到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揪扯，细细密密的钝痛挥之不去。

好难受。

他今天过去观景台看见所有人围着秦芊芊聊天，秦芃坐在那自己玩自己的，酸涩揪心油然而生，她永远一个人待在一旁被无视，而曾经他也是其中一员，旁观漠视隐形的霸凌着她。

他放眼过去，惊觉竟然想不到任何一个人真正意义上完全偏向她，更多的反而是无理由的恨，她只有她自己。

秦芃一直以来的生存环境让她习惯了，察觉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现在他站在旁观角度看她，他会因为看到这些难过。

他会心疼，心疼她过往那些不痛的伤口。

明明以前不会的。

沈敕静静躺着胸腔细微颤动。

到此时此刻他才想清楚，他对秦芃的情感哪有那么复杂，哪有想不明白的，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

拿开搭在眼睛上方的胳膊，被洇湿的真丝袖口贴在皮肤上带着点点凉意。

沈敕坐起身，眼眶微潮，长睫沾着细碎湿意，眼睛泛着淡淡的红，除此之外看不出来异样。

他环视一圈捡起扔在床上的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在对话框里输入：给秦芃转……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继续输入：零点给秦芃账户转六千五百一十四万。

助理二十四小时待命：收到。

已是深夜十一点，沈敕等着零点给秦芃发新年祝福。

过了十多分钟，助理再次给他发来消息：老板，您这笔钱确定要打吗？

沈敕知道裴越都是按要求办事，突然这么说肯定是有问题，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裴越正在对话框里敲字，电话过来他立即接通。

“有什么问题？”沈敕声音有些沙哑，发闷。

裴越回道：“老板，我刚刚查到有关秦小姐的一点事儿，如果您为秦小姐好的话，我建议您别给她转了。”

沈敕脑子里思考着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给她转账的，“查到什么了？”

“秦小姐考公了。”

幸好他多留个心眼，对秦小姐的所有事都查个透彻，分析有没有风险再转账，这要是这么大一笔金额转进秦小姐账户，她肯定会被调查。

那他老板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沈敕愣了愣，算着日子笔试时间已经过了，“这次的吗？”

“是的，秦小姐已经进面了。”

沈敕不自禁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欣喜。

哦，原来是考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