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老太太对着秦樾笙道:“樾笙,你也别怪我昨天来锦城没去看你,你一直有个很好的环境,昨天中秋,你身边起码有家人陪着,但芃芃没有,她只有自己。”
二十多年了,她到今年才知道秦芃的存在,怎么能不难过。
秦樾笙喉咙像是有什么哽着,缓缓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太太都不提什么他俩是兄妹那些话,她管不了,只能希望秦芃能顺着自己心意过的开心点。
秦樾笙送老太太上了飞机,他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其实昨天他自己在别院待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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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芃中午收到外婆的消息:芃芃,我给你留了张卡放在枕头下面了,记得拿,密码是你生日。
老太太对这个日子记得太清晰。
秦芃错愕,走向房间掀开枕头,枕下放着一张卡。
手机又进来外婆的消息:想给你买些东西,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年纪大了也没太多精力,就给你多留点钱,你喜欢什么就去买,家里有钱,放心花。
秦芃眼睛有些发热,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握着那张卡,暗暗想着她一定会脱离剧情,离开锦城。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卡放进抽屉里,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就是学。
因为外婆特地过来看她这件事,秦芃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旧事重演。
在没有坏事发生的好长一段时间后,秦芃被浸泡在平淡的日子里,渐渐放下心,也不再去担心那些未发生的。
一早起来吃完早餐,泡了杯咖啡坐在桌前,晨读申论规范词和时政,继而开始专项刷题。
搁在身后沙发上的手机震动,她摸过来看了眼,皱了皱眉,林朔。
她倒是不讨厌林朔,但他老板是秦樾笙,想到就烦。
估计又是和秦樾笙相关的事儿。
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了起来,不难为打工人,不然肯定想尽办法联系到她。
“秦芃。”
说话的是秦樾笙,语气像是刻意镇定下来的,细听还是听得出来焦急,但秦芃没耐心听。
继沈敕之后,又一个用助理手机给她打电话的,而且这个她更厌恶。
“你现在在哪?”
秦芃面露不耐,“你到底要说什么?”
秦樾笙深呼吸,开口道:“刚刚不久保姆给我打来电话,外婆已经送医院了,脑溢血情况不太乐观。”
他话音刚落,电话两边死寂。
秦芃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只剩下“脑溢血情况不太乐观”几个字。
“秦芃。”
“秦芃!”
秦樾笙叫了两声,心下着急,“你怎么了?”
他知道这事儿告诉秦芃她肯定会难过,可是现在已经严重到如果是最后一面,她见不到会更难过。
“给你打这通电话,是想你跟我一起去南城,我现在可以去接你。”
秦芃神色发木,反应不过来说不出话。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跟我去吧。”都算是求她了,他真怕秦芃这个状态在路上出意外。
按断电话,秦芃浑身的力气仿佛骤然抽空,脊背勉强挺直,呆坐在桌前。
她垂着眸,面色平静麻木,像是早就知道剧情会玩弄她,不知过了多久,她红着眼无可奈何的笑了声,轻到几乎不可闻。
又是她。
又是她害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