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睡着的,像是在梦里,可梦里又有意识。
好像被谁很轻柔的抱着,秦芃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冷妄川那张脸,她怔忪着望着他。
‘冷妄川’手掌在她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小秦芃。”
秦芃认真的辨认,是冷妄川,但神情和语调都很不一样。
面前的人甚至比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冷妄川还要沉稳,幽深古井般深不可测,就连性格上没有一丝冷妄川身上开朗的影子。
听他这么叫自己,不曾对任何人抱有情感寄托的幻想,此刻心里竟因为他而生出了委屈感。
“模糊的答案从来不是答案,无论真假,被大喜大悲后的情绪侵蚀,到达某个临界点的失控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眼睑半阖,神色无悲无喜,一切都消融在沉寂的眉眼间,“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越琢磨越受影响被牵着走,那就从当下,睡好这一觉。”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流水潺潺,让人宁静。
“睡吧。”
秦芃说不出话来,只能听他说,安静地被他拥着,没有一丝温度的掌心轻抚着背,焦躁的心绪渐渐被安抚,闭上了眼。
她又在梦里睡着了。
醒来时,她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知道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秦芃忍着晕眩从沙发上微微起身,环视四周,还是熟悉的环境。
梦里的画面依旧清晰,只是梦吗?
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真实到根本不像是梦。
身上穿着昨天被雨淋湿的衣服,除了被压着的那块外还有点潮湿的,其余地方已经干了。
秦芃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费力的捡起昨天扫在地的书本,重新放回桌上。
她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梦里的那些话回响在耳畔,告诉她要冷静,好像也没更差的事情发生了,先活着吧。
秦芃捡起地上的包,因为是皮质的,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湿。
拎着包出门,准备去医院。
一开门,靳联庭站在门外,穿的好像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看着有些憔悴,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抬眸看向秦芃那张苍白的脸,声音低哑,“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大概是查到了她的情况。
秦芃状态非常不适,也就比上次烧晕过去好一点,现在晕眩的脑袋不支持想太多。
靳联庭安安静静地当着工具人跟着她去医院,到医院就因为那张报告和高烧被办理了住院。
采血取样再次检查,秦芃一早被抽了六七管血,烧的脑子里很是混乱,等着结果再用药。
她闭眼休息,耳边传来靳联庭发闷地声音:“如果确诊了,我给你配型,就算不行,我也有办法,你别怕。”
他像是要把昨晚想过的事情全说给秦芃听。
秦芃对人之间的感情了解的很浅薄,她不懂为什么一个对她态度十分恶劣的人,在这种时候会用这种语气说出这些话。
“我不会滚的,你赶不走我。”他会自己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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