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描述起来，大概是透着一股浓重的老鳏夫味儿。

秦樾笙和秦承渊说了秦芊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包括秦芊芊亲生父母被整的多惨，“芊芊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罪，爸，你要不去看看她？”

秦樾笙也不知道秦承渊什么意思，明明对芊芊爱护有加，这会儿怎么连人都不见。

秦承渊坐在摇椅上，摇椅小幅度轻晃着，他的视线就没从书上挪开，嗓音缓慢，没有一丝温度：“养不熟的狗，有什么好看的。”

秦樾笙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病房里安静了得有一分钟。

他不解：“你不是很疼爱芊芊的吗？她可是你带回来的。”

秦承渊冷冷扫了眼秦樾笙，“要不是为了拿她刺激秦芃，就她也配拥有现在的一切？当年我领养回来的任何人都可以叫秦芊芊，只是她运气好。”

语气平常到像是在说吃饭睡觉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什么意思？”就这几句话，秦樾笙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的这位父亲，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秦承渊眸中闪过一丝对秦樾笙的厌烦：“我就是要让秦芃看到，我宁愿对一个随便捡回来的垃圾好，都不愿意施舍她一个眼神。”

他转头看向秦樾笙，突然发笑，整个人有种隐隐疯感：“你这种蠢货还真把我捡回来的垃圾当成宝了，一直对自己亲妹妹施虐，阿宁肯定会恨死你的。”

说到这，秦承渊眼底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这句话触了秦樾笙的逆鳞，他红了眼，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明白秦承渊到底图什么，恨秦芃？那他又做错了什么？

幼年时他有个美满的家庭，父母恩爱，直到秦芃的出生一切都变了。

他一直以为秦承渊和他一样一致对秦芃憎恨厌恶，可今天才知道，秦承渊对他没有感情，只是拿他当欺负秦芃的工具，甚至期待母亲恨他。

这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你只是你母亲的附属品，没了你母亲，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但凡你性格随你母亲，你根本不会那么对秦芃，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只能说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恨秦芃，但绝对不会自己动手，阿宁最纯善了，要是知道他对她的女儿下手，她会怪他的。

秦樾笙不就是个最好的工具吗。

他和他的阿宁在一起的时间好短，又被秦樾笙占据了阿宁一部分的爱，凭什么。

什么子嗣，有什么用，能让他的妻子活过来吗？

秦樾笙与他对峙，说着恶毒的话：“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死了怎么看到秦芃的下场。”他压根就没把秦樾笙当回事。

“秦承渊，你他妈还是人吗？”秦樾笙冲过去想跟他动手，被管家死死拦住。

“我什么都没做，那些恶行不都是你干的吗，现在良心发现想当好人了？哪有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好事。”

秦承渊手上翻着书页，稳稳坐着，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语气平淡：“用不着你动手，也快了。”

秦樾笙被半推着出了病房，骂声不止，房门关上才彻底安静。

秦承渊坐在摇椅上，慢慢悠悠的晃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里面装着他妻子的小撮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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