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默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像之前那样多问。
“还好,沈总应该不知道我昨晚几点回来的。”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
林默开车,沈知寒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她翻了几页文件,偶尔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语气平淡利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车子停在沈氏集团门口。
“今天下午我有个会,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晚上,跟我去我爷爷那。”
“好的沈总。”
随即。
沈知寒下车走了。
林默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大楼的背影。
确定她确实没有察觉昨晚的事,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
接着掏出手机翻到杨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大哥!”
杨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语气热络得不得了,“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杨彪。”
林默语气随意道,“问你个事,辰龙会,你熟不熟?”
电话那头杨彪明显愣了一下。
“辰龙会?”
杨彪的语气变了变,疑惑问道,“大哥,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有个人跟我有点过节。”
林默没有细说,“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底细,会长郑龙,什么来路,手底下多少人,平时在哪活动,能查多细查多细。”
闻。
杨彪在电话那头思索了两秒,随即应道,“明白,大哥放心,这事交给我。”
“辰龙会那帮人我听说过,这两年才冒出来的,郑龙那小子以前是跟着城西一个老大混的,后来自己拉了一帮人单干。”
“具体的我再去打听,最晚今天下午给您回话。”
“行,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挂了电话。
林默把手机放回兜里。
杨彪办事的效率比他想的要高。
下午应该就有消息了。
在那之前。
他还有半天的时间。
林默刚挂了杨彪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沈霏。
“嗯?”
林默眉头一挑。
这女人,怎么又给自己打电话了。
最近,给自己打电话次数挺频繁啊!
该不会,是真喜欢上他了吧?
接通电话。
沈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是那副冷淡的腔调,“我爷爷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你在哪。”
“又送东西?沈老爷子也太客气了点吧?”
“少废话,告诉我,你在哪。”
“市中心这边茶楼见吧。”
“十分钟到。”
沈霏说完直接挂了。
“......”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是老样子。
多说一个字都像是要她命。
“看来,她还在气头上......”
林默无奈摇了摇头。
心想。
那件事,他也是受害者啊!
要怪,就怪沈霏那女人,非得用那情粉!
林默随后去了附近的茶楼等她。
十分钟后,茶楼的门被推开。
沈霏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搭一条浅色牛仔裤,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径直走到林默对面坐下,把布袋往桌上一放。
“我爷爷说,烬玉里的能量你应该用得差不多了,这是配套的养玉粉,每天泡水喝,能补回烬玉损耗的能量。”
林默伸手接过布袋,拉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瓷罐。
罐口封着一层蜡,打开之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替我向老爷子说声谢。”
林默说道,“也多谢你跑这一趟。”
说着他把布袋收好。
正要再说什么,沈霏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林默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沈霏坐在他对面。
眉头微微皱着。
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犹豫了两秒,随即说道,“我最近修炼极寒真气的时候,总觉得气机不畅,爷爷说,可能是因为烬玉的气息和我体内的寒气有些排斥。”
“需要在你身上借一点阳气。”
“啥?”
闻。
林默不由一愣,“又借阳气?”
“你......你别想歪!”
沈霏小脸瞬间就红了。
说完立刻又补了一句。
“就只是把手搭在你肩膀上,借一点真气传导就行,想占本小姐朋友,你想都别想!”
林默看着她那副紧张又嘴硬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这个女人。
还真是容易害羞!
“我可没多想,是你自己想歪了。”
他点了点头,问道,“你说吧,怎么弄?”
沈霏目光在茶楼里扫了一圈。
眉头再次微微皱了皱。
这个点茶楼里人不多,但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
靠窗的位置还有个戴着耳机看电脑的年轻人。
时不时抬头往他们这边瞟一眼。
见此。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不行。”
“怎么不行?”
“人太多。”
林默看了看周围,“这还多?就几个人,而且都各忙各的,没人注意我们。”
“我说不行就不行。”
沈霏站起身,拿起布袋,冲他扬了扬下巴,“跟我走。”
“去哪?”
“药房!”
她瞪了林默一眼,说道,“那边安静,没外人!”
“好吧......”
林默看着她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只好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楼。
沈霏走在前面。
她今天穿的白毛衣和牛仔裤把身形衬得干净利落。
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林默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视线无意间落在她后颈上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
“这女人,明明脸皮比谁都薄,却还要非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心里嘀咕了一句。
很快。
车子在茶庄门口停下。
沈霏推开木门,带着他穿过大堂。
绕过那道熟悉的屏风,推开暗门。
药房还是和那晚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四面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但这会儿光线比晚上好了很多。
沈霏走到药台边,把布袋放到架子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坐。”
林默在矮凳上坐下。
沈霏在他对面盘膝坐下,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开始吧,本小姐赶时间。”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给我。”
“哦。”
林默把手递过去,覆在她的掌心。
沈霏手指微凉,掌心也是凉的。
仿佛一块被冷水浸过的寒玉。
和他的至阳真气大相径庭。
随即,沈霏闭上眼,开始运转极寒真气。
一股凉意顺着她的掌心渡入林默的手腕。
林默稳住心神。
引导体内的至阳真气去承接。
一冷一热在掌心交汇,顺着经脉往深处走。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汇。
冷热交替,彼此交融。
“呼......”
沈霏闭着眼,呼吸渐渐重了。
她的指尖从林默的掌心慢慢上移,贴上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又从手腕移到了他的小臂。
随后更是无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膝盖。
“嗯?”
林默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
这女人的状态,怎么有些奇怪?
沈霏的睫毛颤着,嘴唇微微张开。
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的气息越来越近。
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不过,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或者说。
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真气的运转上。
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呼吸交错的地步。
又过了一会儿。
沈霏的手从他的小臂滑到了他的肩头。
那股极寒的真气在林默经脉中流转。
林默能感觉到阵阵凉意阵阵。
也发觉,肩头上沈霏那只手越来越烫。
准确地说,是气息越来越烫。
“沈霏。”
林默忍不住叫她一声。
“嗯?”
沈霏睁开眼。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离林默不过一掌的距离。
他她的手掌还贴在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的!
“你......”
她眼睛骤然瞪大,猛地往后一退。
手从林默肩膀上弹开,整个人差点往后仰过去。
林默伸手拉了她一把。
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沈霏被他拉得又往前一倾,这次真的撞进了他怀里。
额头也随之磕在他的肩膀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你松手!”
她脸色瞬间红了,羞恼地喊道。
“是你自己往后倒的,我不拉你你就摔了。”
林默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语气充满无辜。
“你......”
沈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恶狠狠地瞪着林默。
此刻她小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退出去两尺远。
背靠着药柜,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你刚才......”
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具体的指控来。
因为从头到尾,确实是她自己往前凑的。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今天就到这里。”
她把布袋从架子上抓下来,塞到他怀里,“养玉粉,别忘了喝,明天......明天再继续,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明天什么时间。”
“等我电话!”
她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
快步走出了药房。
直接把林默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这女人......”
林默坐在矮凳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块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凉意。
“每次都跑。”
他嘀咕了一声。
把布袋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药房里那股极寒真气留下的凉意还没散干净。
混着草药味。
让他想起那晚在这里发生的事。
“等等......这个女人说,明天继续?”
回想起沈霏刚才那句话。
他怎么觉得......
借阳气这种事情。
越想越不对劲呢......
林默皱了皱眉,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沈老爷子,该不会是想借机撮合我和沈霏,想让我们尽快完成双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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